但食堂吃飯的時候她聽旁邊桌的人議論過——
“新來的那個女娃，跟杜指導員有關係”
“聽說她家裡有人認識指導員的外甥女”。
這些話她不想跟別人說。
“反正小蘭身體不好，幹不了重活。”
孫芸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，“分後勤是應該的。”
孟陽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但他旁邊的陳川推了推眼鏡，若有所思地往倉庫方向看了一眼。
顧思齊靠在顧維鈞肩膀上，己經完全不關心什麼後勤什麼名額了。
她只關心一件事：
“哥，咱們什麼時候能去供銷社？我想買雪花膏，這風吹得我臉疼。”
顧維鈞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：
“週末休息的時候帶你去。先回去歇著，下午還有政治學習。”
“又要學習？”
顧思齊的臉垮下來，“到了農場還要學？”
“龐幹事說了，政治學習是紀律。”
顧維鈞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有分量，“咱們是新來的，第一天的政治學習不能遲到。”
顧思齊癟了癟嘴，不吭聲了。
餘成在前面喊了一句：
“都看完了。現在解散，回宿舍休息，下午兩點禮堂政治學習，不許遲到。”
他轉身就走，步子大得跟來時一模一樣，轉眼就消失在筒子樓的拐角處。
孟陽看著他走遠了，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：
“這餘同志，來也一陣風去也一陣風，說話跟打機關槍似的——他是老知青？
才比我們早來兩年，怎麼看著跟當了一輩子兵似的？”
“農場的半軍事化管理，待兩年就習慣了。”陳川說。
“你覺得你能習慣？”
“能。”
陳川推了推眼鏡，“我媽說了，到了新地方，首要任務是適應環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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