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屏住呼吸，距離挺遠，透過枯樹的縫隙隱約看見三個人影。
方曉蘭聽不清內容，只捕捉到幾個破碎的音節——
“……門……東西……找……”
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旁邊枯樹皮。
一隻手忽然按在她肩膀上。
方曉蘭差點叫出聲，猛地回頭——是凌越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她身後，半蹲在她旁邊，獵槍橫在膝上。
他的臉離她很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倒映的樹影。
凌越沒有說話。
他豎起一根手指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然後指向那三個人的方向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方曉蘭立刻明白了——他在讓她繼續聽。
“……礦洞那邊封了，進不去。”
蹲在地上的男人站起來，把手裡的東西揣進懷裡，
“得換條路。”
“換什麼路？”
靠著樹的那個人聲音更低了，
“東西就在九隊倉庫，找不著鑰匙怎麼拿？”
方曉蘭的呼吸一滯。
九隊倉庫。鑰匙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——倉庫鑰匙此刻就掛在她腰上，冰涼的鐵片貼著皮膚，沉甸甸的。
凌越注意到了她的動作。
他的目光在她腰間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……鑰匙在誰那兒？”蹲著的男人問。
“一個女知青，姓方。管倉庫的。”
方曉蘭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“女的？那好辦。找個機會——”
“別動她。”
靠在樹上的男人忽然打斷，語氣變得警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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