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頭也不回地朝巷子深處竄去。
凌越拔腿就追。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方曉蘭從地上爬起來，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。
她靠在牆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手裡還攥著那塊石頭，指節泛白。
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一隊人。
整齊的、訓練有素的腳步，從巷口的方向傳來。
方曉蘭猛地轉過頭。
周連長站在巷口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軍裝的人。
周連長的目光在巷子裡掃了一圈——牆上的彈孔、地上那支弩箭、散落的人皮面具碎片——然後落在方曉蘭身上。
“方知青，受傷沒有？”他大步走過來。
方曉蘭看著他。
看著他身後那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兵團戰士。
看著他臉上那種早有準備的、毫不意外的表情。
一道涼意從她的尾椎骨爬上來。
方曉蘭看著周連長的臉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說重了自己會站不穩。
“周連長，你們——早就知道有人會來找我？”
周連長沒有否認。
“方知青，”
他說，“這件事回去再跟你詳細解釋。現在——”
“現在我只想問一件事。”
方曉蘭打斷他。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條幽深的巷子裡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
“你今天帶這麼多人來，是早就準備來抓人的？”
周連長沉默了兩秒。這兩秒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說明問題。
方曉蘭一下子就明白了！
方曉蘭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在冰冷的土牆上。
她這是被當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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