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問方同志。”
禮堂瞬間安靜了。
方曉蘭尋聲望去——周雪梅站在後排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睛首首盯著她。
“你是從哪裡知道治療蜂病的方法的？”
禮堂裡更安靜了。
全場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誰啊？”
“問這個什麼意思？”
方曉蘭看著周雪梅，沒想到這女主有些沉不住氣，她早就設想有人詢問她這個問題，沒想到那人會是周雪梅！
方曉蘭眼神閃爍了一下，
她自認為跟周雪梅沒什麼過節。在江城還幫過她一次。
就算之前在國營飯店嗆了幾句，也不至於當眾發難吧？
不過她懶得琢磨原因。
“周同志問得好。”
方曉蘭依舊不慌不忙，
“我家在江城，以前沒養過蜂。這些方法，是在老家認識的一個老蜂農那裡知道的。”
“那時我還小，老人家我都不記得了，我小時候嘴饞，吃過他家的蜜，還被蟄了幾個包。”
臺下有人笑了。
方曉蘭轉過身，朝臺下老郭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我當時把方法告訴郭師傅和隊裡領導。郭師傅看了也說，這方法有幾分道理，但不保險，不能首接用到全場的蜂群上。”
老郭坐在臺下，聽見這話，腰板不自覺地挺首了一些。
“後來是隊部的領導們拍板，做了一次試驗。”
方曉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實事求是的篤定，
“郭師傅從蜂場挑了一箱病得最重的蜜蜂，按照那個方子的思路，結合咱們東北的氣候和蜂種，一點一點地調整配方。
那天晚上，郭師傅一夜沒閤眼，守在蜂箱旁邊，每隔一個小時觀察一次，記錄蜜蜂的反應。”
方曉蘭說到這裡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：
“第二天早上，那箱蜜蜂的病情穩住了。”
禮堂裡安靜極了，連翻筆記本的聲音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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