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的走廊裡，光線昏黃，周雪梅從房間走出來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。
周雪梅在方曉蘭房間門口站定，這個房間號，是她偷偷跟在那個老頭子身後聽到的，周雪梅沒有掏鑰匙，甚至連門鎖都沒有碰一下。
她閉上眼，意念沉入空間——那種熟悉的、冰涼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她全身。
下一秒，她整個人消失了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。
房間內部，空氣微微扭曲了一瞬，周雪梅從虛空中踏出，腳踩在了房間內的地面上。
她可以利用空間進入房間內部，不需要開鎖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周雪梅站在房間中央，目光迅速掃過西周——床鋪疊得整齊，被子方方正正的，枕頭放在床頭正中。
房間內並沒有放方曉蘭的東西。
老郭。
周雪梅想起那個跟方曉蘭一起來縣城的老頭子，她見過他在禮堂裡和方曉蘭坐在一起。
本想首接放方曉蘭包裡，但方曉蘭的東西應當在那個老頭子那裡。
周雪梅站起來，目光重新落在床鋪上。
枕頭。
周雪梅從衣襟內袋裡掏出那個從她後爸那裡得來的信封。
她把信封塞進枕頭底下，指尖壓了壓邊角。
她位置不算深，只要有人掀開枕頭翻找，一眼就能看見。
但又不會掉出來，像是被主人隨手掖進去的。
周雪梅退後半步，然後轉身，意念再次沉入空間——冰涼的觸感包裹住她，整個人從空氣中消失。
下一秒，她出現在走廊盡頭的樓梯拐角處。
樓道里依舊空無一人，燈泡在頭頂嗡嗡地響，像是從來沒有注意到有人來過。
周雪梅垂下眼，準備把她寫好的舉報信，今晚一併送了！
周雪梅沒有走正門，而是推開走廊盡頭的側門，閃進了招待所後院的陰影裡。
夜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。
她要去縣革委會大院。
方曉蘭，一封通敵信件，塞進你的枕頭底下。一封匿名舉報信，送進革委會的值班室。
明天一早，這兩樣東西就會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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