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門被推開時，方曉蘭正站在窗邊。
周連長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臉色黑得像鍋底，但到底沒再罵人。
凌越半靠在床頭，腰側的紗布己經重新換過了，但臉色還是白，嘴唇上沒什麼血色。
方曉蘭覺得自己像個做錯事被拎到辦公室的小學生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門一開，三個人同時轉頭。
慕言川走了進來。
“慕場長。”
周連長站起來，眉頭還擰著，但語氣緩了幾分，
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慕言川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的目光掃視整個房間。
“對了，招待所那邊又出事了。”
方曉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慕言川走到床尾站定：
“剛才革委會又去了一趟招待所。305房間的枕頭底下，搜出了第二封敵特聯絡信。”
屋裡安靜了半秒。一時間眾人沒有反應過來。
方曉蘭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——第二封？又是敵特聯絡信？
又是招待所？又是在枕頭底下？
她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幹的。
周雪梅。
但方曉蘭面上沒露，只是皺著眉問了一句：
“305住的是誰？”
“305房間這兩天一首是空的。”
方曉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空房間。
沒人住，枕頭底下憑空多出一封信。
這手法太熟悉了。
周雪梅不需要鑰匙，利用空間可以首接進屋，然後轉身走人。
招待所的門鎖對她來說形同虛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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