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回到自己房間，把門關上，插好門閂，又檢查了一遍窗戶，才從空間裡取出那隻陶罐。
青灰色的陶罐比她想象的重，罐口的油布和麻繩封得嚴嚴實實，蠟封儲存得極好。
她小心翼翼地揭開油布，又撬開蠟封，罐口露出一團暗色的棉絮。
方曉蘭把棉絮掏出來，往裡一看——
呼吸猛地頓住了。
滿滿一罐，全是翡翠玉石。
她不懂玉，但就算不懂，也知道這一罐東西絕不普通。
翠綠的、墨綠的、淺綠的、帶著紋理的，大大小小几十件，在煤油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方曉蘭心跳得厲害。
她蹲在炕沿邊上，把罐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，在炕上擺了一排。
手鐲、玉佩、掛件、小擺件，有的雕工精細，有的古樸圓潤，怎麼看都像是有年頭的東西。
她拿起一塊巴掌大的玉佩，通體羊脂白，觸手微涼卻不冰，握在手心裡不過幾秒就被體溫捂暖了。
質地細膩，油潤得像一塊凝住的羊脂，邊緣雕著極細的雲紋，摸上去幾乎感覺不到稜角。
“這……是暖玉？”
方曉蘭在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，越看越喜歡。
她不懂這是什麼玉、值不值錢，但這塊玉佩握在手心裡的感覺讓她捨不得放下。
猶豫了幾秒，她把玉佩掛繩往脖子上一套，玉佩貼著她胸口皮膚的位置，微涼了一瞬，然後就暖了。
方曉蘭把剩下的翡翠玉石一件一件放回陶罐，重新封好口，收回空間，然後躺下來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。
腦海裡先是那罐翡翠玉石在燈光下泛著的溫潤光澤，但翻了個身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暖玉，忽然就想起凌越今晚說的那些話——
方曉蘭心跳又快了起來，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嘆了口氣。
次日一大早，方曉蘭醒過來時，窗外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。
她躺在炕上，摸了摸胸口那塊白玉佩——貼著皮膚的地方溫溫熱熱的，一夜都沒涼下去。
“郭師傅，咱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方曉蘭擦著臉問。
“吃了飯就走，”
老郭把早飯盛進碗裡，
“連長說了，趙小子今天一大早開拖拉機去縣醫院接凌越，讓咱們也去醫院門口等著，順道一起回去。”
方曉蘭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。
去醫院門口等，也就是說，凌越也會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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