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任何人，都會先問她有什麼證據、是不是看錯了。
可凌越沒有。
他連一個“為什麼”都沒問。
方曉蘭的心頭莫名鬆動了幾分！
凌越垂下眼，手裡的擀麵杖在他指間慢慢轉了一圈。
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轉——
他見過周雪梅。
去縣城交流會的那天，對方看著文文弱弱的，看著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知青。
方曉蘭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潑髒水的人。
她說是周雪梅，那周雪梅就一定有問題。
他不確定那個叫周雪梅跟那個組織有沒有關係——她太年輕，看著也不像經過訓練的樣子。
但當年的敵特組織能在邊境活動這麼多年，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意想不到的棋子。
凌越的後背慢慢繃緊了，目光冷下來。
凌越把麵條抖開，白生生的麵條從他指間滑落。
他在心裡排布了一下——周雪梅負責九隊採購，往後會頻繁進出九隊，他要看著。
不管周雪梅跟那夥人有沒有關係，只要她動了他護著的人。
凌越的眼底沉了一瞬。
方曉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像凝了一層冰的男人，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，又酸又澀。
她突然想起趙小子送來的那個零件，想起凌越蹲在雪地裡捧著它時的表情。
她想知道，他一首追查的到底是什麼。
“凌越。”
凌越正低頭把麵條抖開，聽見她突然叫他的名字，手上動作頓了一下，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她。
方曉蘭的喉結動了一下，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：
“那零件……是怎麼回事？”
凌越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重新拿起筷子攪動鍋裡的醬，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掩飾什麼。
他答應過郭師傅，不能把方曉蘭捲到他的事裡面來。
方曉蘭看著他沉默的側臉，心裡那股火氣突然冒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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