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、咚咚咚”
天還沒亮透，知青宿舍的門被重重地敲響了。
周雪梅睡得正沉，夢見方小蘭被綁後，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，自己站在門外看著方小蘭掙扎。
隔壁房的林小滿含糊地嘀咕了一句：
“誰啊……大清早的……”
她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，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敲門聲又響了，更重。
門板哐哐響，外面的人明顯沒什麼耐心。
周雪梅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聽見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男人的聲音，語氣很生硬。
“周雪梅同志，開門。”
周雪梅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夢裡那股暖意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，退了個乾淨，猛地坐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——玉佩還在，溫溫涼涼的，貼著鎖骨。
但她沒有馬上去開門。
“來了。”
周雪梅應了一聲，聲音有點啞，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，
“等一下。”
她穿好衣物，這才走到門邊，手搭在門栓上停了一秒，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三個人。軍大衣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領口扣到了頂。
為首的那個她認得——慕言川手下的沈排長。
他那雙眼睛一掃過來，周雪梅後背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。
沈排長沒跟她客套，首接從內兜裡抽出一張紙，翻過來的時候啪地一聲抖平：
“你涉嫌與敵特人員張大明勾結，向敵方輸送農場物資資訊。
這是從他身上起獲的物資調配明細，最後一頁寫了“九隊，周，己收”，旁邊還有你親筆簽字的採購單存底。
這個“周”，是你吧？”
沈排長聲音不高，整條走廊都聽得見。
剛才敲門聲，把知青宿舍的人都吵醒了，走廊兩邊宿舍門陸續開了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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