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渾身僵了一瞬，指甲掐得更深了，血珠從掌心滲出來黏在指縫裡。
那些人不該讓她好過的……憑什麼她還活著？！
可她隨即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慌什麼。
她有空間玉佩。
只要到了沒人的地方，隨時可以進去。
這些人看不住她的。
周雪梅不再說話，任由他們帶走。
走廊裡安靜了幾秒。然後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跟敵特勾結？”
“你看沈排長那張紙了嗎？白紙黑字寫的她的簽名。”
“難怪她能那麼快就把物資湊齊了，我還以為她真有路子，原來是敵特給開的道。”
“那批白糖的事連長說將功補過……將的就是這個功？”
“噓小聲點，人還沒審完呢。”
孫愛紅這會兒己經把門全推開了，靠在門框上兩隻胳膊抱在胸前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：
“你們是沒看見她剛才那個表情，嘴唇都白了。平時不搭理人，原來心裡有鬼。”
趙志剛抬頭掃了一眼正在議論的人群，插了一句：
“她說她不知道張大明是敵特。”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趙志剛頓了一下，
“但她要是真不知道，那就是蠢。蠢和壞，總得佔一樣。”
走廊裡有人笑了一聲，很快又壓下去了。
周雪梅那間屋的門還敞著，沒人去關。
裡面空蕩蕩的，林小滿從隔壁走過來，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——
她跟周雪梅不熟，但走廊盡頭就她們兩間屋相鄰，偶爾在水房碰見，周雪梅連招呼都不打。
林小滿伸手把那扇門帶上了，合攏的時候輕輕咔嗒一聲。
顧思齊從宿舍裡衝出來的時候，頭髮還亂著，棉襖只披了一半，一隻袖子沒套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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