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衛科李幹事跟著方曉蘭進了灶房。
灶膛裡火燒得正旺，整個屋子暖烘烘的。
郭師傅蹲在灶臺後面添柴，見有人進來，悶聲問了一句：
“同志喝口熱水？”
“不用。問幾句話就走。”李幹事掃了一圈灶房，
“方曉蘭同志，方便單獨談談嗎？”
方曉蘭與凌越對視一眼。凌越站起來，走出灶房外。
郭師傅也二話沒說，把火鉗往灶臺上一擱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：
“我去院子裡劈柴。”他掀開棉簾子出去了。
方曉蘭在灶臺邊的矮凳上坐下來，語氣隨意：“您問吧。”
李幹事在她對面坐下，翻開本子，筆尖蘸了墨水：
“周雪梅同志在審訊中提到一些事，涉及到你。沈排長讓我來核實。”
方曉蘭點了一下頭：
“行。”
“那晚在彩山，你追她的時候，有單獨跟她說過話？”
方曉蘭心中猛地一緊，但面色如常，她一個從現代穿過來的社畜，在職場摸爬滾打西年，面部表情管理早就刻進本能了。
周雪梅被抓走審訊，她心中早有預料，那天對周雪梅說的話，是她實在沒忍住心中的報復！
說那句話時，自己特意壓低了聲音，並且還運用空間感知附近有沒有人。
當時凌越離她幾步遠，只有他最可能聽見。
至於其他人，方曉蘭記得沈排長的人分散的較遠，不大可能聽見。
但她不確定保衛科有沒有提前找過凌越，更不確定凌越到底說了什麼。
方曉蘭沒有讓目光往院子的方向飄。
李幹事那雙眼睛緊盯著她的臉，眨都不眨。
正好，自己揹負很多秘密，凌越是自己的物件，不知道他能不能……算了，想也沒用。
方曉蘭腦子轉得飛快，現實只過去幾秒鐘。
她抬起眼，對著李幹事肯定答道：“有。”
那個字一齣口，李幹事的神情變了。
他眼睛亮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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