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郭師傅，您也進屋歇會兒吧。柴明天再劈。“
郭師傅搖了搖頭，把斧頭重新掄起來：
”我把這點劈完。你先進去，灶膛裡火別滅。“
斧頭落下去，”咔嚓“一聲，木樁裂成兩半。
方曉蘭站在柴堆邊看了郭師傅一眼。她沒再勸，轉身掀簾子進了灶房，把棉簾子掀高了一截，讓熱氣往外多散了些。
凌越還站在灶臺邊，見她進來，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又停住。
”他問你什麼了？“方曉蘭似乎不經意的詢問。
”問我有沒有看見你跟周雪梅單獨說話，有沒有聽見你跟她說什麼。“
凌越老實回答。
方曉蘭心裡一緊，”你怎麼說的？“
”我說我離你不到二十步，你喊過“站住”“別跑”，但沒有什麼長時間的單獨交談。“
凌越停頓了一下，
”周雪梅摔倒之後自己在喊一些聽不清的話，你沒有回應。“
方曉蘭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，火光映在她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側過頭看他：
”凌越，你老實告訴我。那晚，你聽見了多少？“
凌越沒有立刻回答。
方曉蘭注意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——
”……你貼著她耳朵說了一句。“
凌越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
”我沒聽全。風聲大，她又在喊。只聽見幾個字——“破屋子”，“一個人都沒有”。“
方曉蘭的心沉了一下。
果然。凌越的聽力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好。
那晚她以為夠小聲了，但他還是聽到了片段。
方曉蘭垂下眼，灶膛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，炸開一朵火星。
”凌越，“
方曉蘭抬起眼看他，
”你當時聽見了。但李幹事問你的時候，你沒說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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