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王爺夜派暗衛，只為送一盒酥糕
夜色濃稠，首輔府後院燈火將熄。
黛玉倚在窗前翻著本醫典，指尖停在一頁慢性中毒的症候描述上，反覆看了三遍。
賈敏當年的病，來得蹊蹺，好得也蹊蹺。
前世她不曾深想，這一世，許多事連起來看，每一樁都透著說不出的寒意。
院牆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極短的哨音，像夜鳥掠過簷角。
黛玉手中的書卷立刻合攏。
她沒有出聲，眼神朝雪雁的方向一掃。
雪雁會意，腳步輕得沒有聲響，退到門邊，手按在了門栓上。
黛玉右手垂在袖中，指尖觸到了一柄精巧的短刃。
那是賈敏給她的防身之物，刃口薄如蟬翼，藏在袖口的暗袋裡，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。
窗紙上映出一個倒懸的人影。
黛玉盯著那人影的輪廓，手腕微微翻轉，短刃已經握在掌心。
雕花木窗從外面被緩緩推開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歪了一歪。
甲鋒一身夜行衣倒掛在屋簷下，雙手端端正正捧著一個紫檀木食盒，姿勢彆扭得很，像在給神龕上供。
“林姑娘。”
他的語氣生硬，嗓音壓得極低，和白天護衛主子時判若兩人。
黛玉沒有收起短刃，聲音清淡。
“攝政王的暗衛首領，大半夜翻首輔府的院牆，總不至於是來殺人的吧。”
甲鋒的臉在月光下有些僵。
他翻了無數次別人的院牆，從來沒被人這麼不鹹不淡地堵過。
“屬下奉王爺之命，給林姑娘送樣東西。”
他把食盒往前遞了遞。
黛玉沒有伸手。
“什麼東西，非得選在三更半夜送？”
甲鋒抿了抿嘴，像是在回憶主子交代的原話。
“王爺說，這是西域今年新進貢的雪花酥糕，用的是天山雪水和沙棗蜜，全京城統共就得了這一盒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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