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印子錢的事，你們兩個誰也跑不掉。”
他轉頭滿帶審視地看向王夫人。
“你私放爛賬高利逼死人，底冊血書全在，鐵證如山。”
他又轉向鳳姐。
“你弄的那一份也休想撇乾淨。旺兒在外頭的事遲早翻出來。”
鳳姐面頰的肉重重抽搐了一下。
門外忽然傳來沉木戳地的敲擊聲。
篤。篤。篤。
一下比一下沉。
鴛鴦的聲音緊接著飄進屋裡。
“老太太慢著點，地上滑。”
賈母拄著沉香柺杖出現在門外。
鴛鴦攙扶著她，小心引她跨過門檻。
賈母厚底鞋踩在碎落的門木屑上，咯吱一聲。
她站在門檻內側，那雙眼皮耷拉的老眼先是掃過跪拜的王夫人，再定格在屋中央氣不勻的鳳姐身上，最後看向賈政。
“吵什麼。整條街都聽見了。”
一時間無人回話。
賈母慢步挪到圈椅前坐穩，抓著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敲。
“誰先說。”
鳳姐和王夫人一道開了口。
“老太太......”
“老太太......”
賈母抬起一隻滿是老年斑的左手。
“一個一個來。”
鳳姐搶先上前。
“老太太，太太私放印子錢逼出人命。”
“京兆府下發拿人籤，頭個名字寫的是我。太太逼我替她頂罪，我不服。”
王夫人扯緊帕子順勢接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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