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手肘撐著桌面，指節託著下頜，定定看著她。
“本王替林姑娘跑前跑後，連夏家的稅引都搭進去了，連半個好臉色都換不來。”
黛玉擱下硃筆，正色看著他。
“王爺，下一步怎麼辦？保皇黨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沒有？”
蕭景淵收了玩笑局裡的散漫。
“二皇子最近跟工部侍郎走得很近。”
“上個月他的人在城南買了三處宅院，我的暗樁查過了，宅子裡囤了一批兵甲。”
“囤兵甲？他這是要做什麼？”
“八成是提前佈局京城防務。”
“老皇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，煉丹的方士換了三批，吃的丹藥越來越烈。”
“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搶位子。”
黛玉撥了一下算盤。
“二皇子囤兵甲，他的銀子從哪兒來？”
“戶部撥的軍餉，被他截了一成。”
“另外淑妃孃家在江南有幾處鹽田，利潤不走官賬。”
“鹽田？”黛玉的眉梢微微抬起。
“我父親管著鹽政，這條線他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剩下的我今天來就是要跟林姑娘通個氣。”
蕭景淵從袖管裡摸出一張摺好的薄紙，遞過去。
黛玉接過來展開，上面列著三個地名和對應的數目。
她掃了兩遍，將紙摺好夾進名冊裡。
“我會讓半夏安排人去核實，確認之後再跟父親商量對策。”
“好。”
蕭景淵站起身，拉伸了一下筋骨。
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案頭，落在書冊旁邊的一方雪青色絲帕上。
絲帕疊得整整齊齊，邊角繡著半朵白梅，帕面上還留著一點水漬。
那是黛玉方才擦拭手腕上沾的墨汁用過的。
“那本王就不多叨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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