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雁默默把杏仁露往前推了推，不敢再問。
午後。
林如海從衙門回府，換了常服，在花廳裡吩咐擺飯。
父女對坐用膳，桌上西菜一湯，清淡家常。
林如海夾了一筷子白灼蝦仁擱在黛玉碗邊。
“今天的蝦仁是穀雨去東市挑的，比上回那批新鮮。”
“多謝爹爹。”
黛玉低頭撥了一隻蝦仁送入口中。
林如海端著粥碗喝了兩口，筷子在碟邊點了點，忽然開了口。
“今日早朝，攝政王的舉止有些古怪。”
黛玉的筷子沒停。
“怎麼古怪？”
“他站在武將首列，右手一首在摸袖口裡的東西，嘴角還帶著笑。”
林如海的語氣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見聞。
“滿朝文武被他那副笑臉嚇得夠嗆，以為他又盯上了誰家的腦袋。”
黛玉夾菜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王爺在朝堂上笑了？那確實少見。”
“不止笑了。”
林如海放下粥碗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他整理朝服袖口的時候，袖管裡漏出來一截東西。”
黛玉的筷子懸在碗沿上方。
“雪青色。蘭花紋。”
林如海的目光越過碗碟，落在女兒臉上。
“像是一方帕子。”
黛玉的麵皮繃了兩息，夾起碗裡那隻蝦仁，穩穩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掉。
“爹爹看花了眼吧，朝堂上光線暗，什麼顏色都辨不真切。”
“為父的眼睛還沒花到那個份上。”
林如海將筷子擱在碗沿上，正了正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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