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閻王說話的時候，身子微微朝林家姑娘那邊傾了半寸。
林家姑娘回話的時候，眉尖蹙著，嘴唇的弧度往下壓，帶著明顯的惱意。
但她沒有拍桌子，沒有起身走人，甚至沒有推開面前那碗被王爺親手撇去浮沫的燕窩羹。
郡王妃將茶盞舉到唇邊，遮住了嘴角那一點上揚的弧度。
曲橋外頭，兵部尚書還跪著。
他擦汗的帕子換了第三條，前兩條溼透了揣在袖管裡，涼颼颼地貼著手腕。
他的膝蓋跪在黃花梨木板上，己經跪出了兩塊紅印子，隔著袍料都能感覺到骨頭頂著硬木的痠痛。
可沒人叫他起來，他也不敢自己站起來。
主桌上。
蕭景淵將那碗燕窩羹又往黛玉的方向推了推，碗底在灑金緞上滑出兩寸。
他的右手執著銀箸，箸尖搭在公碟的沿上，手背的青筋在燈火下微微浮起。
左手從桌面上收回來，垂到桌下。
指腹擦過黛玉搭在扶手上的手背，輕輕一拂。
周圍幾張方桌旁的貴女們倒抽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吸得整齊劃一。
有兩位年輕的貴女對視了一眼，眼底的情緒複雜得擰成了一團。
黛玉的麵皮掛不住了。
頸間那串冷月珠將她鎖骨上方的皮膚襯得瑩白如雪。
偏偏耳根的那一抹薄紅順著頸側往上蔓延，連耳垂都泛了粉。
她的右手端著茶盞，面上維持著說得過去的從容。
左手從扶手上收回來，沉到桌面以下。
在桌布的遮掩下，她的手指摸索著蕭景淵的大腿外側，順著蟒袍的面料往內側移了兩寸，精準地捏住了一小撮軟肉。
她狠狠地擰了半圈。
蕭景淵腿上的肌肉瞬間繃成了一條線。
他的面部輪廓抽搐了一下，顴骨底下的咬肌跳了兩跳，喉結上下滾了一滾。
嘴角卻沒有往下壓，反而彎了彎。
黛玉的指尖還沒鬆開，一隻溫熱的手掌就從下方覆了上來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背，拇指抵在她的手腕骨節上，緩緩摩挲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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