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妃。
殿內的宮女和嬤嬤們齊齊屏住了呼吸。
太后的目光從淑妃身上移到黛玉臉上，帶著幾分審視。
黛玉坐在椅子上，手搭著扶手，拇指的指腹碾過扶手上雕刻的纏枝紋路。
她沒有站起來，沒有跪下，連坐姿都沒有變。
“淑妃娘娘方才說錯了一個字。”
淑妃的笑容掛著，沒來得及收。
“林家世代簪纓，父親位居首輔，母親是侯門嫡女。”
黛玉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首輔嫡女，做妾？”
“淑妃娘娘是覺得皇上賜下的首輔官銜不夠重，還是覺得本朝的祖制不夠明？”
淑妃臉上的笑凝住了。
太后的手掌拍在鳳椅扶手上，啪的一聲脆響，震得銅托里的參茶碗晃了一晃。
“放肆。”
“哀家的慈寧宮，你一個未出閣的丫頭，指手畫腳到誰頭上了？”
黛玉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理了理袖口。
她抬起下巴，目光平視鳳座上的太后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臣女不敢放肆，只是太后容臣女多一句嘴。”
“本朝開國律例第十七條，凡二品以上重臣嫡女婚配皇室宗親，須經內閣票擬，六部會籤，門下省稽核，方可頒旨。”
“太后懿旨雖尊，卻越不過這一條祖制。”
太后的面色鐵青，嘴唇抖了兩抖。
“你是在拿祖制壓哀家？”
“臣女不敢壓。”
黛玉垂下眼簾，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臣女只是替太后著想，若這道懿旨傳出去，不合祖制，朝堂上的御史們只怕會連章彈劾，到時候折了太后的體面，臣女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太后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她偏過頭，看了看殿門方向。
“來人，關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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