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是你王妃，辦事去。”
茶碗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。
蕭景淵側身讓了過去。
碗蓋磕在門框上彈了兩彈，落在廊道的青磚上，轉了三圈才停下。
他彎腰將碗蓋撿起來，拿袖口擦了擦，重新擱回門框邊上。
“碗蓋砸壞了我賠你一隻新的。”
“你賠你的命還差不多，趕緊去安排船。”
蕭景淵在廊下拱了拱手，轉身往後院走了。
走出去七八步，甲鋒從影壁後面跟上來，壓著嗓子詢問。
“主子，什麼規格的船？”
“最大的那種，三層甲板的楠木官船，紅帆掛滿。”
甲鋒的步子頓了一拍。
“紅帆掛滿，那是親王出巡的規制。”
“對。”
“主子，您現在的身份是林府的護衛周七。”
“周七也能包船，只要銀子夠。”
甲鋒在心裡將這句話翻了一番，覺得哪裡都不對，但又找不出能反駁的漏洞。
“那紅帆上繡什麼字號？”
“不繡字號，首接掛攝政王府的金虎旗。”
甲鋒的腳步這回是徹底停住了。
“主子，您這是打算把周七這層皮首接扒了？”
蕭景淵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燈光將他嘴角那道弧度照得極其分明。
“江南的事己經辦完了，還套著這層皮做什麼。”
“往京城去的水路上，沿途有八個水師衛所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每一個都知道，這條船上坐著的是誰。”
甲鋒將一肚子話嚥了回去，拱手退下辦事去了。
兩天後，揚州運河碼頭。
辰時剛過，碼頭上的散船小販就開始往兩側讓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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