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還說。”
“我說了才算數，不說你怎麼知道。”
蕭景淵的手臂收緊了一寸，不是在縮小距離，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再往前。
“林黛玉。”
他叫了她的全名。
沒有尊稱，沒有客氣的寒暄。
三個字從他的胸腔裡送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壓得沉甸甸的。
“你要是跟我說這種話，我就不是護衛了。”
“我從來沒把你當過只是護衛。”
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額髮上，熱的，帶著那種被壓了許久之後終於湧出來的溫度。
黛玉的手從褥子上抬起來，五根手指搭在他撐在艙壁上的那條手臂上。
她沒有推開。
她的手指順著他的前臂往下滑，滑到了手腕的位置。
指尖碰到了他腕骨上包著的棉紗繃帶。
“你的傷還沒好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讓我摸摸。”
她的指尖在他的繃帶上輕輕按了按，力道比羽毛還輕。
蕭景淵的手臂在她的觸碰下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林姑娘，你現在摸我的手，我會當成你在心疼我。”
“你當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被雨聲吞了大半。
“我本來就是在心疼你。”
蕭景淵的呼吸停了一拍，整整一拍。
然後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身側的床面上收了回來，繞過她的肩膀，將她的後腦勺輕輕按在了他的胸口。
沒有用力，只是讓她的額頭貼在他中衣的布料上。
她聽到了他的心跳。
很快，快得像有人在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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