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。”
這個字從他嗓子裡送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笑。
黛玉將被子裹緊了，轉身往床裡頭挪了挪，靠著艙壁的位置坐下來。
蕭景淵在床沿上坐了下去。
他坐得很規矩，兩隻腳收到了床板上面，膝蓋弓著，後背靠在床柱上。
兩人之間隔了將近兩尺的距離，中間鋪著被子的皺褶。
雨聲填滿了整個艙室。
黛玉將後背靠在艙壁上，被子拉到了鎖骨的位置，手指攥著被沿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。
艙裡沒有點燈，只有窗縫裡透進來的一點極微弱的光。
他的輪廓在那點光裡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線條。
“你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只穿了一件中衣。”
“中衣夠厚。”
“夠什麼厚，你領口都敞著。”
蕭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敞著的領口，伸手將領口往裡攏了攏。
“攏好了。”
“繫上。”
“繫帶在衣架上，過去拿要下床。”
“那你別動了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被沿上碾了半圈，往旁邊伸了伸。
她將自己肩頭多餘的半邊被角扯過來，往他的方向甩了過去。
被角搭在了他的膝頭上。
蕭景淵低頭看著膝頭上那截被角。
“林姑娘，這是？”
“被子夠長，你蓋那一半。”
“那你那邊不夠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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