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的目光從長街上收回來。
“讓他們在前面引路就行，不用多說話。”
“是。”
林如海在臺階旁邊站著，和戶部侍郎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交代完了，他轉過身，走到黛玉旁邊。
“玉兒，累了吧？”
“不累。”
黛玉將手從穀雨的手臂上收回來，擱在身側。
“爹爹倒是精神好，一路上的公文看到半夜，早上起來跟沒事人一樣。”
林如海的嘴角彎了彎。
“習慣了，做首輔的，覺少是基本功。”
他偏了偏頭，目光往船上掃了一眼。
船頭的甲板上，一個穿玄色窄袖長袍的人站在桅杆旁邊，手裡拎著長刀，目光落在碼頭這邊。
隔了這麼遠，那個人的目光依然落在了黛玉的位置上。
林如海將視線收回來，手背在身後，嘴角的弧度不變。
“王爺還在船上站著呢。”
黛玉的眼角往船的方向動了一下，又收了回來。
“他有他的人來接。”
“哦？”
“攝政王府的親衛營昨天就接到了訊息，一隊人在城北碼頭等著。”
“他從這邊下船太招眼，會走北面那個渡口。”
林如海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他帶著黛玉走下臺階，走到第一輛馬車旁邊。
車伕掀了簾子，林如海先上了車。
黛玉在車門口站了一息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條長街。
長街兩側的百姓隔著繩子朝這邊張望，目光裡有好奇，有敬畏，有議論。
她將目光從人群上收回來，提裙上了車。
車簾落下來的時候，穀雨和半夏跟在後面上了第二輛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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