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聖旨下來之前，這幾天我能不能忍得住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袖口裡碾了一圈。
“忍什麼？”
他的目光從她的眉毛上掃到她的嘴唇上，又從嘴唇上掃回了她的眼睛裡。
“忍不去碰你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好幾息。
矮案上的燈芯爆了一個火花，“噼”地一聲，燭光晃了一晃。
黛玉的耳根又燒了起來。
“你方才不是己經碰過了？”
“不夠。”
他將身子從椅背上首了起來，手掌撐在案面上。
“我在養心殿裡對著他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，什麼功勞，什麼體面，什麼順水人情。”
“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算計，每一句都是在跟他談條件。”
“但是林黛玉，我心裡想的不是這些。”
他的手指在案面上攥了攥。
“我心裡想的是，我要是不開這個口，你就有可能被許給別人。”
“許給蕭景煊那種廢物。”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我站在養心殿裡說話的時候，手是抖的。”
“你還會手抖？”
“會。”
他將手翻過來，掌心朝上。
燈光下看不出抖不抖，但他掌心上方才蹭的墨跡還在。
“戰場上拿刀砍人不會抖，跟他開口要你的時候抖的。”
“因為刀砍下去，輸贏都在我手裡。”
“但你不在我手裡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袖口裡攥住了一截袖面。
她將目光從他的掌心上移開，落在桌面上的燈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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