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開陳皮的手，張青山終於賞臉，給了陳皮一點反應。
“不知道，不是。”
“不知道？你蒙我呢？那麼大人不知道？”
陳皮的聲音拔高，在荒郊野外吱哇叫，張青山冷淡的不像是人，盯著火堆繼續發呆。
等到天亮的時候，陳皮才勉強確定，這人就叫張青山，應該不是傻子，但是腦子絕對有問題。
帶著人回城的時候，陳皮盯著走在前面的張青山，眼底有些複雜，他原本是想把張青山賣了換錢的，可這人和他不熟，就把衣服給他了，對他好的人除去奶奶外，張青山是第一個。
張青山身上穿著陳皮的爛衣服，他倆一個穿著爛褲子，一個穿著爛褂子，倆人看起來都不怎麼幹淨。
心裡原本還在憋著氣，但眼看著張青山路越走越偏，陳皮實在是受不了了。
“你怎麼帶的路！？再往前走咱倆一會去閻王殿好了！”
張青山回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陳皮，是陳皮讓他走在前面的，是陳皮讓他帶路的，那為什麼就不考慮一下，他根本不認識路呢？
“不認識路。”
“不認識路你就亂走？”
講真的，陳皮這是頭一回在一個人身上吃癟那麼多次，他有點拿張青山沒辦法了。
張青山眨眨眼睛，不想和傻子一般計較，伸手示意陳皮自己帶路。
帶著人進城，倆人在街上找了個角落坐下，陳皮抱著九爪鉤就開始睡覺，完全不管接下來該吃什麼。
張青山坐在陳皮身旁，盯著地上的磚開始發呆。
可能是因為長相問題，居然有人給張青山丟銅板，仰頭看著給錢的大娘，張青山沒搞懂銅板是用來幹什麼的。
“哎呦，那麼小年紀就出來要飯，餓壞了吧？大娘這有餅子，吃點？”
大娘說這話的時候，完全不管街上還有年紀更小的乞丐，其實在長沙城，乞丐是屢見不鮮的人物，多的根本數不清，沒斷奶就被抱著出來要飯的也多的是。
更何況，張青山完全不能說是年紀小了，因為他和陳皮比起來，明顯歲數大一些。
大娘完全就是看臉，挎著菜籃子，彎腰把銅板撿起來，塞進張青山破衣服的口袋裡，又拿著餅子遞給張青山，蹲在張青山眼前招呼人趕緊吃。
張青山試探性的把餅子塞進嘴裡，大娘眉開眼笑的，發現張青山也就身上的衣服髒點，大娘伸手揉一把張青山的腦袋。
等大娘走了，張青山把餅子也揣進口袋裡，他感受不到餓，旁邊的陳皮還在睡，人睡得挺香的，肚子也挺響的。
陳皮下午的時候才睜眼，揉一把自己的臉，打算帶著張青山去偷去搶。
看人醒了，張青山把三塊餅子掏出來遞給陳皮，這都是在陳皮睡著的時候，別人給他的。
“哪偷的？”
陳皮也不客氣，接過餅子就往嘴裡塞，他才不管餅子是誰的，又是哪來的，給他就是他的，先吃了再說，反正打死也不吐。
“給我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