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的?誰那麼好心給你餅子吃?都不活了?你往這一坐就有人給你餅子?你咋不說是天上掉的呢?”
作為要飯半年,也沒收到過好心人給餅子的陳皮,打心眼裡不相信張青山。
但下一秒,就有人路過張青山的時候,給了張青山一枚銅板,張青山點頭致謝,那人笑得跟朵花似的,擺著手走了,路過陳皮的時候,表情唰一下就變了,像是看不見陳皮一樣。
這個場面看的陳皮餅子都咽不下去,怎麼還搞區別對待呢?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是不是大了一點?
捶胸跺足的嚥下嘴裡的餅子,陳皮咬牙切齒的看著張青山。
“一首有人給你?”
張青山掏出兜裡的一把銅板遞給陳皮,這一把銅板落在陳皮手心裡的時候,陳皮覺得世界都安靜了。
銅板剛落入手裡的時候是涼的,沒一會被手心的汗捂得發粘。
“操!”
陳皮破口大罵,張青山這一天的收入,抵他半年要飯錢,開玩笑的,半年也沒要到那麼多。
深吸一口氣,陳皮覺得自己找到了新路子,匆忙把銅板塞進自己的口袋,銅板碰撞的聲音,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。
“你以後就跟我幹吧,我收你當小弟,你認我當老大怎麼樣?”
張青山沉思片刻,他確實不知道該幹什麼,雖然在街邊等著別人給錢也很無聊,但到底是個打發時間的事情。
“可以。”
“喊一句老大來聽聽。”
陳皮咧著嘴樂,一個不需要他付出,還能給他回報的小弟,收的太值了。
看著還沒自己肩膀高的陳皮,張青山喊不出口,扭頭選擇當作沒聽見,陳皮不依不饒,拉著人非讓喊,看張青山沒反應,甚至去拽張青山的頭髮。
張青山死不開口,倆人僵持好一會,陳皮先讓步了。
“走走走,買點東西咱回家吃。”
揪著張青山的爛褂子,拉著人去買東西,有錢的滋味太美妙了,回家的時候陳皮都是哼著曲兒的。
陳皮家裡的情況,和張青山想象中的沒差別,一個只有牆的屋子,連門都沒有,這地方說好聽點是陳皮家,說難聽點就是有牆的野地。
就這還是陳皮靠打架打回來的天下,要不然長沙城那麼多乞丐,這種好地方哪裡輪得到陳皮?
家裡沒有爐灶,陳皮從床上揪了一把乾草,生火做飯,陳皮的廚藝怎麼說呢?
難以下嚥,陳皮自己倒是習慣了,張青山吃了一口就飽了,不敢吃第二口,感覺吃完的話,別說是第二天的太陽了,今晚的月亮能看見都夠嗆。
陳皮家的床也不能稱之為床,那就是兩塊棺材板搭出來的架子,上面墊著不少的乾草,被子硬的能打斷磚頭。
到了後半夜張青山都沒睡著,起身去院子裡坐著,陳皮聽見響動,沒睜眼,他不想問張青山是不是想走,被丟下什麼的,他不是很在意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,瞧見院子裡的張青山,陳皮還有些詫異,他沒想到人真的沒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