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青山回頭看一眼陳皮,把昨天剩下的半塊餅子遞給他。
張青山有點害怕陳皮做飯了,感覺再這麼下去,家裡得死一個。
陳皮晃晃悠悠的過來,接過餅子坐在張青山身邊笑著吃,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勁。
“我給你取個名字吧?”
張青山沒反應,陳皮也習慣了張青山這副死樣子,不需要張青山回答,自顧自的往下說道。
“你叫張青山,叫大青?這個好像不太行,大清剛沒,大山怎麼樣?”
“不,為什麼取名字?”
張青山果斷拒絕陳皮給取的名字,一個賽一個難聽,張青山都不喜歡,他也不明白,陳皮為什麼突然要給他取名字,他明明有名字的。
“說了你也不懂,有名字···不一樣,叫大青不行,叫大山你又不願意,真他媽難伺候,當老大還要問你想法,你以後就叫大貓。”
陳皮嘟囔兩聲,不和張青山過多解釋,張青山聽著大貓這個稱呼,和大山相比好了很多,勉強接受了。
陳皮起身去水桶裡舀水喝,耳朵卻支愣著,想聽聽張青山的意見。
張青山沒反應,陳皮首接預設,他才是家裡的老大,幹嘛要管小弟的反應?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張青山就跟著陳皮去要飯,包括且不限於在陳皮睡覺的時候謝謝大娘給餅子,在陳皮睡覺的時候撿起地上的銅板,在陳皮睡覺的時候算自己收到了多少錢。
等陳皮睡醒了,把錢交給他,然後晚上回家去吃陳皮做的飯,人生真是一眼看到頭了。
張青山這個小弟做的盡職盡責,陳皮這個老大當的一塌糊塗,可就算是這樣,倆人還是很合得來,甚至誰都不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。
陳皮最近沒帶著張青山去要飯,把人送到街頭,自己就跑了,也不知道在忙什麼,等傍晚下工的時候,才會晃晃悠悠的過來接張青山回家。
陳皮不說,張青山也就不問。
每天早上外面都會來一群狗,也不知道是誰家的,在河邊撒歡,張青山蹲在牆頭上看。
有條黑狗注意到張青山,甩著尾巴湊過來,站在牆腳下對著張青山喊,一人一狗面面相覷,互相看著對方半個多時辰,等到太陽昇起了,有人扯著嗓子喊回家,黑狗才會跑。
和黑狗對視了半個月,算是熟悉了,張青山會把自己當作早飯的餅子掰一半給狗,狗吃完後尾巴甩得更快了。
陳皮忙活了倆月,給家裡添了唯一一件傢俱,一張木床,擺在窗戶邊後,掐著腰和張青山炫耀。
“瞧瞧,瞧瞧,我弄回來的好東西!”
“在哪偷的?”
張青山對陳皮己經有刻板印象了,沒辦法,誰讓從認識陳皮開始,陳皮就是個混不吝的呢?
床上乾乾淨淨的,也沒被子枕頭,陳皮從舊床上揪了兩把乾草往新床上丟。
“什麼話!我是那樣的人嗎?張大貓你和我這個老大說話客氣點,這可是我辛苦兩個月攢錢買回來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