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青山不明白，因為一個家人的身份，就可以對他那麼好？
不管他有沒有記憶，也不管他能不能想起，就這樣不求回報的對他好？
這好像有點傻，張青山不懂。
但這種有人在家門口等待回家的感覺還不錯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張青山就起來了，少見的和張青山與張日山一起吃早飯，因為平常張青山都是在牆頭上坐著。
“今天要出門？”
張啟山放下筷子，和張日山對視一眼，倆人也不知道交換了什麼資訊，張青山一邊往嘴裡塞飯一邊點頭。
“陳皮出去玩和我。”
說話又開始顛三倒西的，好在張啟山和張日山己經習慣了，等張青山吃完飯，張日山拿來一個錢袋子，掛在張青山的腰間。
開啟看了一眼，裡面全都是銀元，可惜，張青山不認識這種東西，他只知道銅板。
捏一枚在指尖，張青山張了張嘴，好一會才喊出一聲阿兄。
“···阿兄···這個幹什麼？”
這是張青山第一次正面回饋張日山的感情，可能是昨天晚上門口的燈籠太亮，也可能是今天早上的飯不錯，張青山想試著和阿兄關係好點。
張日山盯著張青山看了許久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但也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冷靜，手指捏的泛白，眼尾紅豔豔的。
“阿兄怕你沒錢用，你出去玩身上帶點錢，遇見喜歡的就買下來，要是不夠的話就讓人來家裡取，你要是不想跑一趟，就和賣東西的人說，讓把賬單送到家裡來就行。”
張日山情緒激動下，顯得略微囉嗦些許，上手給張青山整理領口，張青山沒躲開，這種預設對方可以繼續的態度，讓張日山手都是抖的。
“要不然，···其實阿兄今天也不忙的，我也可以···月明你···，阿兄可以喊兩個人跟著你，你就和陳皮好好玩，付錢的事情交給旁人，好不好？”
原本想著跟著張青山一起出門，又怕張青山不喜歡，張日山把話咽回去，重新給找了一個方法。
“不用，我會回家，這個錢大，小的能花。”
張青山抿著嘴，還是有點不習慣張日山那麼熱情，用手比劃一下銅板的大小，張日山看起來真的很激動。
思索片刻，張青山試探性的伸出手，手指勾著張日山的手指，也許真的是血緣妙不可言，也許是忘記的東西太重要。
心口一股熱意湧出，讓臉都跟著燙燙的。
“不要擔心，阿兄···不要擔心。”
“阿兄只是怕天黑月明找不到路，阿兄聽你的，不擔心不擔心，要記得早點回來，我和你堂哥等你吃晚飯。”
緊握著張青山的手，張日山不想鬆開，如果不是怕張青山不願意，張日山是真的想丟下公務，跟著張青山出門。
“···想吃魚。”
這話撂下，張青山撒開張日山的手扭頭就跑，他己經沒辦法再多說一句了，連錢的事情都沒好意思再開口。
張日山站在院子裡看著張青山跑遠，二樓的張啟山也站在窗邊緊盯著張青山的背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