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站在大門口臭著一張臉和士兵大眼瞪小眼,他脾氣向來不怎麼好,瞧見張青山跑出來,臉上才有點笑意。
江邊沒有閒人,船伕吆喝著將船停靠岸邊,扛包工立馬上前裝卸貨物,碼頭的旗幟下站著箇中年男人,他在盯著這趟活。
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,張青山仰頭看著旗杆,他有個大膽的想法,卻被陳皮看穿,拉著人就往裡走。
張青山只能暫時放下自己的小心思,跟著陳皮往碼頭的深處走去,一路上瞧見陳皮的人都喊一聲爺問好,雖然這個爺也就十六七歲。
水邊有一團黑漆漆的東西,在水裡掙扎著,叫聲淒厲,卻沒人搭理。
張青山實在是好奇,就想撈上來看看是什麼東西,陳皮攔著張青山,不想讓人下水,取下腰間掛著的九爪鉤,打算自己動手撈。
“活的。”
張青山抓住陳皮的手腕,水裡的東西還在叫呢,要是真讓陳皮把九爪鉤甩出去,估計能當場嚥氣。
“行行行,撈上來。”
陳皮嘖一聲,看起來像是有些不耐煩張青山這般磨嘰,抬手喊了船上的船工,船工哎一聲,用船槳將水裡的東西給託舉到岸邊。
張青山走過去蹲下,看了好一會才發現這東西是隻貓,身上都是泥,順著水流淌在碼頭的甲板上。
也是,這年頭人活著都費勁,哪有人會心疼一隻貓呢?
陳皮百無聊賴的在旁邊站著,他對貓不感興趣,這是一隻成年貓,體型不小像是小狗似的,在甲板上縮成一團,好半天才大著膽子探頭。
小聲喵喵叫著往張青山懷裡撲,感覺像是碰瓷。
陳皮哎呦一聲,打算把貓拿開,張青山卻抱著不撒手。
“洗一下。”
陳皮又嘖一聲,一隻手指著旁邊的江水,另一隻手伸首了問張青山要貓。
“我給你洗。”
看得出來,陳皮是打算把貓丟水裡洗乾淨算了,甚至完全沒打算認真洗,張青山盯著陳皮看了半天,一句話都不說,態度很明顯。
“一隻貓至於嗎?咱倆才剛出來,我怎麼覺得你不想和我玩呢?大貓,你總不能是因為名字,才對這隻貓那麼好的吧?那我早知道給你取名叫大狗得了。”
張青山依舊不說話,眼睛微微眯起,轉身就走,他不喜歡陳皮這樣,陳皮在後面嘖嘖嘖的,看著張青山越走越遠,只能跑過來拽著人去盤口。
一路上不管陳皮說什麼,張青山都和聽不見一樣,不給一點反應。
陳皮好話歹話說盡,也沒把人哄好,最後只能咬著牙讓人弄點熱水過來,把貓洗乾淨擦乾淨還給張青山。
“這下行了吧?你就因為一隻貓和我生氣!張大貓!你再不說話我就生氣了!”
這貓洗乾淨後居然是白色的,毛還挺長,兩隻眼珠子一黃一藍,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貓對張青山態度特別好,對陳皮就齜牙。
“你說我是狗。”
“我沒說。”
“你說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