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道理陸建勳明白，張啟山也明白，從他倆認識開始，陸建勳就看張啟山不順眼，那麼多年過去了，瞧見張啟山還是一肚子氣。
恨得陸建勳牙癢癢，咬牙切齒開口說道。
“這是自然，瞧見張大佛爺回來，我心裡也是高興。”
“高興就好，剛剛聽陸督察說長沙城不可一日無主，我還以為是來了個能耐人，沒想到啊···是我多慮了。”
張啟山專挑戳陸建勳心窩子的話說，看陸建勳明明生氣，卻還要咬著牙和他說笑的模樣，張啟山就覺得有意思。
“張啟山你···”
陸建勳成功破防，想要罵張啟山別得意，他們走著瞧，卻被張啟山抬手打斷。
說來也是好笑，陸建勳一首不服氣張啟山，偏偏張啟山抬手的時候，又自覺停下嘴裡的話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張啟山也不等他重新把話說一遍。
“陸督察，您說的事情我也明白，一會我就給上頭致電，也辛苦你這段時間管著長沙城了，到時候我和上頭商量商量，一定賞你點好東西，不能讓功臣心寒的道理，我明白。”
語言藝術算是被張啟山玩明白了，有心讓陸建勳不痛快的時候，句句都在往陸建勳心窩子上捅刀。
就這樣，張啟山還覺得不夠，誰讓他倆是死對頭呢？又不是什麼能坐下來喝茶的關係，沒必要給什麼好臉色。
陸建勳坐在他家裡等他，想要登門入室的心思完全不用掩蓋，張啟山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，讓陸建勳不痛快一把，他就不是張啟山。
“喲，現在天色也那麼晚了，陸督察，我們家裡桌椅板凳少，就不留您吃飯了，見諒，副官！送客！”
張啟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，現在太陽還在頭頂上掛著呢，離吃午飯還要一個點。
張日山也是個黑心的，等著張啟山說完話，立馬伸手請人往外走。
陸建勳黑著臉，帶著身旁的兩排士兵，氣急敗壞的離開。
角落裡的齊鐵嘴和張青山共用一個表情看張啟山，張青山第一次知道，堂哥說話扎心起來那麼狠。
感覺自己好像學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。
張青山琢磨，張青山琢磨不透，張青山放棄琢磨。
不認識的人被清出去，張青山咂摸著嘴，感覺差點什麼，晃晃悠悠的往廚房那邊走。
廚房的人在廚房門口坐了一排，家裡沒人他們也不怎麼開火，現在都閒著坐在門口閒聊，家裡的廚師長是個姓李的男人，叫李有志，大家平常都喊他老李，老李西十多歲人胖乎乎的，坐在人群中央，聽著人說話。
偶爾會端起自己的小茶碗，嘬一口茶水，然後呸呸呸的吐出茶葉。
瞧他這樣，和他一起坐著的二把手王城南一臉的嫌棄，他哪哪都服老李，就是不服老李喝茶的死德性，好好的茶葉進嘴吃了不就得了，吐什麼？
“山豬吃不來細糠，好好的茶你不喝放那！這麼點好茶葉全讓你浪費了！”
“這話我不愛聽啊，茶葉吃了晚上睡不著覺，不吃你也嘀咕我兩句，你碎嘴子的能耐和誰學的？”
老李小眼睛一瞥，瞥見了晃悠過來的張青山，蹭一下起身就往這邊跑，一邊跑一邊喊少爺。
廚房的人和張青山關係好，張青山閒著沒事就往廚房裡鑽，廚房的人對張青山好，張青山手也漏，那是有什麼給什麼。
老李和老王喝的茶葉，就是張青山從張日山那裡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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