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要扎這個?”
手指在耳圈上打轉,九門裡就只有二月紅和霍錦惜有耳洞,二月紅是因為唱戲的緣故,霍錦惜則是純粹的愛美,至於陳皮?張青山就不清楚了。
“奶奶說福氣太多了,小孩子兜不住容易生病,得漏點才好,就給我紮了一個,你看這邊就沒有。”
拉下張青山的手,扭頭讓張青山看左邊的耳垂,張青山點著頭勉強理解了。
反正這東西就是好,張青山想要。
“我也要,你給我扎。”
“你哥會打死我的。”
陳皮還是覺得張青山不懂家裡的兩個哥哥對他有多上心,身上莫名其妙多一個傷口出來,張啟山和張日山掃一眼就能發現。
“我攔著,你給我扎。”
想著前兩天家裡鬧家法的事情,張青山自己也清楚,瞞不過兩個哥哥的法眼,但既然瞞不過,那就不瞞了,一個耳洞而己,他完全沒必要騙人。
陳皮思索再三,也覺得一個耳洞不是什麼大事情,讓人找了一根針過來,當場給張青山穿的耳洞。
但凡陳皮會穿耳洞的話,也該知道在穿之前,得用兩粒黃豆磨一會耳垂,把那塊肉磨薄了,才能下針。
可惜陳皮不知道,張青山也不知道,倆人就這麼硬生生的給穿了一個,陳皮還覺得自己想的很好呢,留個線頭在耳垂上,避免耳洞長死。
“我不要線,我要你那樣的。”
張青山不滿意,他就是看陳皮帶耳圈好看,才想著給自己扎一個的,現在給他一個線頭是什麼意思?
買不起嗎?家裡窮成這樣啦?
實在不行去要飯呢?
陳皮不知道該怎麼和張青山解釋,剛穿的耳洞沒辦法帶東西,絞盡腦汁的想了個招。
“我給你做一個,得等幾天,你先帶著線頭。”
這個說法張青山接受了,心裡還美呢,覺得過幾天就能和陳皮一樣,回家的時候仰著頭,恨不得昭告全世界,自己耳朵上有個線頭。
張啟山和張日山自然是發現了,倆人也沒多說什麼,孩子知道美了,那就讓孩子美去吧。
陳皮是說到做到,三西天的功夫打了兩三斤的銀條,整天在家兩眼一睜就是錘,最開始的時候還想的很好,要給張青山弄個漂亮的,有花紋的。
三天的功夫下來,陳皮認命了,徹底認清自己沒那個手藝,又不想去買一個糊弄張青山,就只能花一天功夫給磨了一個出來。
東西拿給張青山的時候,陳皮還覺得不好意思,他現在是什麼身份?九門的西爺!
就拿這個送人?面子還要不要了?
不要了,說好了要給張青山做一個的,陳皮就不想糊弄張青山,大不了以後給張青山買點好的!
張青山一把拽下線頭,陳皮看的齜牙咧嘴的,也是奇了,陳皮看人被刀砍了,都沒這個表情,偏偏拽繩子的時候,陳皮覺得自己耳朵也一疼。
捏著耳圈,好半天都沒戴上去,眼睛一首瞄著鏡子裡自己的耳垂,張青山是越戴不上越急,越急越戴不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