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死迴圈了,還是陳皮看不下去,捏著耳圈給掛了上去,張青山就對著鏡子美,拿著鏡子不撒手,和陳皮玩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,時不時就要跑過來看看自己的耳圈。
“你差不多得了啊,今天看多少遍了?一個破銀圈子就讓你這樣?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耳朵鑲金邊了!”
陳皮不耐煩的拍桌子,眉頭緊皺,嘴角卻是上揚的,他自己心裡也美。
“你不懂,我不和你說。”
看陳皮一眼,張青山失去和陳皮溝通的慾望,攬鏡自照繼續美。
陳皮剛剛還笑呢,被張青山說那麼一句就笑不出來了,想說張青山兩句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,最終也只是氣得跳腳。
日子太平沒多久,就出大事了,北方己經淪陷,按照張啟山接收到的訊息,長沙城己經成為了下一個目標。
日軍虎視眈眈,長沙城是人人自危,卻沒有一個人肯跑的,陸建勳也消停了,坐在家裡整天唉聲嘆氣的。
張啟山最近也忙,倆人之間詭異的達成了一個平衡點,誰也不招惹誰。
在一個極其平常的日子裡,炮火突然落下,轟鳴聲結束後,緊隨其後的就是哭喊聲,高樓上的火熊熊燃燒,卻沒人來得及去救火。
張啟山緊急帶隊,長沙城就這樣陷入了戰爭之中,長沙城易守難攻,日本人短時間內沒辦法破城,可城內的人也是需要吃喝的。
拉鋸戰持續了半個多月,陸建勳在一天晚上踏上了城樓,張啟山沒攔著他。
城根下的屍體一具摞著一具,有半個城牆那麼高,腳下的土地己經看不出顏色,城牆上滿是炮火轟炸的痕跡,幾乎每一處都有彈孔。
血順著磚縫染紅整塊磚,硝煙味和血腥氣混雜在一起,順著鼻腔首衝腦子。
城外,日本人死傷不少,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,有日軍小隊在自己人的屍體堆中搜羅物資,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興奮的呼喊。
似乎在他們眼裡,他們進行的不是一場毫無人道的行動,反倒像是在尋寶一般。
陸建勳眯著眼睛瞧著,扶了一把自己的眼鏡,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,轉頭看著張啟山說道。
“開門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不能開!長沙城無逃兵,陸督察你要是走了,長沙城的人心就散了!”
有士兵著急的搶走話頭,不等張啟山開口,就鄙夷的看著陸建勳,甚至要不是張啟山在,他能罵陸建勳兩句。
也不怪他對陸建勳抱有懷疑的態度,實在是先前陸建勳和張啟山之間鬧得太難看,誰不知道陸建勳來到長沙城,就是為了奪走張啟山的權的?
“操,我他媽幹什麼還要和你解釋?”
陸建勳罵了兩句髒話,這和他平常的態度完全截然不同,他從前總喜歡端著點架子,恨不得告訴整個長沙城的人,自己是個當官的。
現在這個樣子,反倒是性情不少。
一把推開士兵,陸建勳眯著眼睛對張啟山笑,還是那副嘲諷的表情和態度。
“我和日本人有點交情,讓我去一趟,說不定能讓你多喘兩天氣,張大佛爺,你說這門是開還是不開?”
這個時候陸建勳也不藏著掖著了,以前他想和張啟山爭權奪利,雖說日本人是對手,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