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為了壓倒張啟山,陸建勳也試著和日本人合作過,這種行為雖然不齒,但陸建勳覺得,只要能達成目的,手段都是不重要的。
“日本人這個時候不會和你談交情,你去了和送死沒區別,陸建勳,別做無謂的犧牲。”
張啟山很瞭解自己這個老對頭,他也不信陸建勳會在這個時候向日軍投降。
“我要你教我?說不定等出了這個門,我他媽就走了,留你這個王八蛋在這裡等死。”
上手推搡張啟山,不管情況怎麼樣,陸建勳就是不服張啟山。
陸建勳誰也沒帶,晃晃悠悠的下了城樓,走到城門前對著張啟山的親兵笑,扯著嗓子喊。
“張大佛爺都沒說不行,你們他媽的當狗也聽話點!”
這個態度確實是讓人生氣,陸建勳也不管誰生氣,上手拍拍親兵的臉,挑釁的意味十足。
等城門開了一道縫隙,剛好可以容納陸建勳出門的時候,陸建勳抬手問人要煙,親兵看了一眼張啟山,從懷裡掏出私藏的煙,這是他最後的存貨。
嘬一口香菸,吐出自己最後的風骨。
陸建勳抬頭看向張啟山,咧著嘴對張啟山笑。
“你他媽把長沙城給老子守好了,老子來長沙城是為了當佈防官的,督察員算個什麼吊東西,用來打發我?當我不值錢呢!”
“張啟山,你等老子回來的,長沙城你要是守不好,佈防官的位置就給我坐!”
幾句髒話罵完,陸建勳抽著煙出了門,在夜色下走向日軍的陣營。
誰都知道陸建勳活著回來的機會不大,陸建勳此去也沒想著什麼,靠嘴皮子讓日軍退兵,是長沙城需要喘息的時間,城內幾乎彈盡糧絕,支援的部隊趕不過來。
再這麼打下去,長沙城早晚要沒,陸建勳也知道自己有賭的成分,可不賭能怎麼辦?
看著長沙城的萬萬百姓去死嗎?
當兵的人,心裡還是清楚該幹什麼的,上軍校的時候,校規第一條就說的明明白白的。
門聯就把陸建勳這一輩子說的清清楚楚。
升官發財請往他處,貪生怕死勿入斯門。
他陸建勳怕死嗎?怕的,可怕死不是好兵。
註定了此去不回的路,還是要走的。
陸建勳這一去什麼都沒帶回來,連他自己也沒回來,第二天一早的時候,城外的旗杆上掛著陸建勳的屍體,他己經被打爛了,身上的衣服裹不住身體,血順著布條子往下淌。
短短一晚上的功夫,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,才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成群的日軍對著陸建勳的屍體笑,嘲諷的笑聲比陸建勳還有勁,甚至有人脫了褲子在旗杆下撒尿。
死要面子的陸建勳,死後一點面子都沒留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