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萬百姓喪命,長沙城的血淚滿的都要溢位來了,日本人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,這場戰爭對他們而言,就像是一場鬧劇。
在牆頭上蹲了兩天,張青山總會想起陸建勳。
張啟山喊了半天,張青山才聽見聲音,這次不是他可以忽略,是這段日子裡,張青山己經沒辦法聽到誰在喊他了,他能聽見的就是許多人在哭喊。
愣愣的回頭,和滿身滄桑的張啟山對視。
“快下來,月明,快下來,堂哥給你留了好東西吃。”
“···堂哥···我不明白···為什麼?為什麼會死那麼多人?為什麼陸建勳也死了?為什麼說不打就不打了?現在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堂哥?我不明白···我真的不明白···”
茫然的看著張啟山,張青山想不通。
“死了那麼多人···他們為什麼還能笑呢?日本人走了,他們為什麼又哭呢?堂哥··· ···我為什麼哭不出來?”
伸手摸摸臉,臉上一點淚都沒有,但張青山覺得,心在哭,在流淚,是眼睛不聽話。
“堂哥···我的眼睛不聽話了···堂哥···”
“堂哥知道,堂哥什麼都知道,月明,你先下來,不明白的事情堂哥慢慢和你說,咱們該去吃飯了。”
嘴裡苦的發澀,張啟山覺得自己己經筋疲力盡了,兩條腿像是灌鉛了一樣,動彈一下渾身上下都叫囂著累。
可惜,現在的長沙城,最不能停下腳步的,就是張啟山,他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處理。
長沙城萬萬百姓的糧食從哪來?炸燬的房屋該怎麼修建?逝去的死者屍體要怎麼處理?
還有九門,九門的道被走死了,在這場戰爭中徹底走死了。
張啟山必須爭分奪秒的想法子給九門找一條新的出路,否則長沙城就是九門的墳。
晚上,長沙城的哭喊聲還是不曾停下,張啟山秘密召集了九門的成員,在家裡的會議室中見面。
這群人聽到張啟山找他們的時候,都挺不情不願的,隨意找個由頭打發了前來報信的親兵,畢竟相比於張啟山的召集,他們現在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場。
神經緊繃了近兩個月,吃不好睡不好,現在事情總算是落幕了,該休養一番的。
張啟山聽著九門各個成員五花八門的拒絕理由,他也沒辦法讓人五花大綁的把人請到家裡來,只能把希望寄託於張青山身上。
張青山聽話的時候也是真的聽話,胡亂的吃了兩塊石頭拿過來的餅子,拎著捲刃的刀挨家挨戶去敲門。
估計是被刺激到了,張青山現在覺得手裡有東西才安心,捲刃的刀己經廢了,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卻剛好壓下了亂跳的心。
張青山的面子是好用,九門的人也清楚,張啟山能讓張青山過來請他們,肯定是出事了。
大晚上的誰都沒再拒絕,從小道往張啟山家的方向趕。
這次九門會議召開的緊急,家裡甚至連一盞茶都沒上,張日山還想著給燒點水的,起碼喝上一口,被張啟山給否決了。
會議桌上光溜溜的,一眼能從頭看到尾,張青山依舊坐在他那個小桌子前,什麼話都不說,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摳著捲刃的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