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一首沒有見過血,今天也算是到時候了。
陳皮抓住九爪鉤,手指攥得發白,他沒什麼力氣跑動,但甩九爪鉤的能耐,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“放心···放心吧,老大要是沒能耐的話,還怎麼當···老大?”
“這次出去,換我當老大。”
“不行,張大貓,你這輩子就只能是張大貓。”
倆人還有閒工夫打趣兒,上頭的人己經發現了他們,一個個的探頭往下看,這裡距離地面有十幾米高,不管怎麼說都得先上去。
借用昏暗的光線,張青山貓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帶著陳皮往上爬,上頭的人不斷往下丟東西,砸在陳皮身上的時候,張青山都懷疑陳皮可能要死了。
丟下來的東西越來越多,甚至有人搬動了石塊往下砸,為了躲避張青山只能放棄上爬的想法,首挺挺的往下摔,背後揹著陳皮。
張青山也不想陳皮沒餓死,反倒是被摔死,趕忙扭轉身體跪摔了下去,膝蓋咔吧一聲脆響,鑽心的疼隨即就湧上心頭。
張青山趴著好一會,才勉強起身行走,他可以確定腿沒廢,但一定是受傷了。
倆人硬生生在寨子裡殺出一條血路,也幸好是晚上,加上打的對方措手不及,否則能不能真的走出去還很難說。
廣西是個地廣人稀的地方,這裡大山延綿不絕,山頭銜接著山頭,一條條路被吞的乾淨,張青山站在房頂上,自己都開始懷疑是怎麼找過來的。
陳皮手底下的人確實是忠心,接到倆人後就緊急動身,也不知道打哪搶來的醫生,看了一眼陳皮的眼睛就開始搖頭嘆氣的。
“眼睛保不住了。”
此話一齣,陳皮手底下的人就著急了,恨不得上手去拽醫生的衣領子。
“沒讓你保眼睛,保命,我要他這條命。”
張青山覺得這醫生估計是被嚇傻了,陳皮現在的情況任誰看都知道眼睛保不住了,這個時候要眼睛有什麼用?
他從北京跑到廣西來,是為了要陳皮眼睛的?
“命好說,命好說,養半個月就好了。”
醫生抹一把額頭上的汗,早和他說要保命啊!嚇得他還以為眼睛保不住就得砍了他呢。
在一群大漢虎視眈眈的注視下,醫生哆嗦著手給陳皮處理傷口,忙活了兩天才讓陳皮的情況穩定下來。
陳皮現如今手底下的人都不認識張青山,一個兩個看張青山的眼神都警惕的很,要不是陳皮是被張青山帶回來的,這群人就指定動手了。
誰讓陳皮從來沒對外說過自己有什麼兄弟呢?
張青山也不搭理這群人,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饃饃,還是陳皮沒吃完的,坐在院子裡一點一點的啃。
陳皮昏睡了兩天,醒來就找張青山,張青山看著被包紮的像是木乃伊的陳皮,實在是沒忍住笑。
“好醜。”
肩膀聳動著笑,陳皮的頭髮都被剃乾淨了,現在腦袋光溜溜的,像是滷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