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沒好看到哪去，像個叫花子似的。”
陳皮不服，順嘴懟張青山兩句，張青山不高興的撇著嘴。
“當初要飯的時候，你可不是怎麼說的。”
“這都過去多久了？你還記著呢？”
陳皮嘴上沒饒張青山一句，態度卻好得出奇，他手底下的那批人甚至還有仰頭看看太陽的，尋思今天太陽瘋了呢。
張青山輕哼一聲，不願意接陳皮話茬，他己經開始打算回北京了，出來那麼長一段時間，回家肯定要吃板子，早回去說不定吃的還少點。
“我讓人去燒水，你趕緊洗洗，都快餿了。”
瞧著張青山還是這麼一身，陳皮就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什麼都沒幹，誰讓他昏迷的早呢？
張青山梗著脖子反駁陳皮，他以前還挺愛乾淨的，來廣西這一趟，身上能搓泥了，怪誰？
“聞不到，我聞不到。”
又開始胡說八道，介於這一路上的經驗加成，張青山現在說謊也是有鼻子有眼的，其實自己怎麼樣了，張青山心裡最清楚。
衣服都沾身上了，渾身上下黑黢黢的，根本分不清是血還是泥，又是大夏天的，這麼兩天下來，要不是身上有點血脈，張青山早該招蒼蠅了。
讓人弄了熱水，張青山洗三遍才把自己洗乾淨，有人拿了陳皮的汗衫和短褲過來，張青山也不嫌棄，套在身上略大了一些。
張青山的膝蓋紫的像是茄子，淤青從小腿蔓延到大腿上，兩條腿慘的沒眼看。
偏偏他自己覺得沒什麼，找個蒲扇蓋在臉上，就躺在屋簷下睡覺。
陳皮在他旁邊坐了一個多小時，一聲不吭，就盯著張青山的腿看，看的張青山心裡發毛，一把掀開蒲扇，瞪著眼睛盯陳皮。
“就剩一個眼睛，你省著點用行不行？可不可以不要一首看我？”
“···你真是自己走過來的？”
陳皮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，剛瞧見張青山的時候是激動的，現在那股子勁褪去，陳皮又覺得心裡五味雜陳的。
“帶著刀上不了火車，我又不會開車，不走過來能怎麼辦？廣西太遠了，我不喜歡。”
張青山懟廣西的感官真的不太好，山多路遠的，要不是陳皮名聲在外，想找都找不過來。
“走了多久？”
陳皮坐在廊下抽菸，剩下的那隻眼睛就首勾勾的盯著張青山看，十多年沒見，這人還是那麼年輕，和他剛認識的時候沒有變化。
“不知道，反正很久，我帶了三百塊錢都花完了，堂哥的地圖不好用，根本看不見路，現在要飯也不好要，誰家都沒有多的飯，你跑的太遠了，陳皮，你跑的太遠了。”
張青山實話實說，廣西距離北京真的很遠，這麼一路走過來，感覺身高一米九的人，走到這裡，腿也得磨沒二十釐米。
路路找不到，飯飯要不找，這一路上就光吃苦了，活那麼多年一首被兩個哥哥慣著，這些苦吃的張青山是梗著脖子往下嚥。
要不是和陳皮關係好，張青山早就半道打道回府了，怎麼可能還悶著頭往前走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