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2章 我們都好
他必須攥著一個，心裡才會有安全感。
張日山面色泛苦，卻也不強求，他和張青山的感情確實是很淺，不單單張青山要習慣他，他也要習慣張青山。
感情是需要相處的，這百年來他們都沒有出現在對方的人生中，縱使有血緣關係在，那也得需要習慣。
張日山能怪誰呢？他誰都沒法怪，只能責怪自己太蠢，率先將張家古樓排除在外，命運的錯位太會戲弄人。
“都好，我久居新月飯店不常出門，一會讓夥計認認臉，你來找我也方便些。”
張日山起身走到張青山身前，深吸一口氣後，試探性的揉了一把張青山的腦袋，親暱的舉動瞬間拉近了倆人的關係。
“好，我會每天都來找阿兄，阿兄也可以找我，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。”
被張日山牽著往前走，張青山也不拒絕，倆人坐到旁邊的沙發上，知道張青山沒話可說，張日山就把當年的事情，挑挑揀揀說給張青山聽。
“你放野那一年，我和佛爺找了你很久，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叫月明的孩子，也想過你改名了，佛爺借用人脈向張家這邊打聽，都和我們說你出去了就沒再回來，說你折在外面了。”
張日山緊握張青山的手，當年沒牽住的手，如今不想放開。
“我不信，佛爺也不信，天涯海角都翻了個遍，連點線索都沒有，這麼多年過來，我有時候都覺得你是我幻想出來的，月明...是阿兄不好...是阿兄不好。”
張青山搖搖頭，不認同張日山的這番話。
“阿兄好，我找到阿兄，阿兄也找到我，我們都好。”
對於張日山當年做出的選擇，張青山沒什麼太大的心理波動，可能是因為失憶的緣故，也可能是不熟悉的緣故，作為被放棄的一方，張青山連難過的情緒都沒有。
如果非要他說個子醜寅卯的話，那就是張青山能夠理解。
畢竟當年也只是說留到十五歲，七年換所有人活著，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，太過理性的人，對感情的認知也和常人不同。
起碼作為該難過的人，張青山根本沒什麼感覺，他誰都不怪，不怪阿兄和堂哥，不怪張家，也不怪自己。
這沒什麼好責怪的，因為換做是他的話，他也會這樣想，甚至張青山自己都覺得，這個選擇是他自己做出來的。
張青山不太能理解張日山的愧疚，能做到的也就是這麼幹乾巴巴的兩句安慰。
張日山沉默的搖頭，不管張青山能不能原諒他，他都原諒不了自己，人們總是說懂事的孩子會讓人心疼，張青山就是懂事的過分了。
“阿兄，你別難過...我很好，就...就...睡了一覺就出來了，瞎子和族長對我很好，我們住在一起，給我飯吃，瞎子給我錢花，我真的很好。”
人人都苦，偏偏張青山不覺得自己苦，他有苦嗎？
睡了一覺就被帶回家養著，不管是張起靈還是瞎子，都拿他當自家人看待，認識的吳邪和胖子也對他偏心，張青山真不覺得自己苦。
如果非要說他吃苦的話，那一定是吳邪帶著他出車禍的事情，還有吳邪和胖子的屁股，還有棺材裡的屍體，還有禁婆，這些苦也都是手吃的。
張日山會被張青山安慰到嗎？完全不會，安慰不了一點。
該在他身旁好好長大的孩子，在張家古樓裡沉睡百年，一覺醒來什麼都忘了，只能被動的去接受這個世界，對張日山來說，沒享到福就是吃苦。
看張日山完全沒有被安慰成功的模樣，張青山只能再接再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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