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就這樣送到了他面前。
“李老。”葉峰開口,聲音平穩,“賀老現在在哪?”
李衛國幾乎是立刻回答:“軍醫總院,特護病房!我馬上派車去接你!”
“不用。”葉峰道,“地址發我,我自己過去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好!好!”李衛國連聲答應,聲音裡透著絕處逢生的狂喜,“我就在醫院門口等你!小友,拜託了!”
結束通話電話,葉峰收起手機,對上蘇暢的目光。
她什麼都沒問,只是輕聲說:“峰哥,你去吧。我沒事。”
葉峰看著她。她的眼神很清澈,沒有一絲埋怨,只有理解和鼓勵。
他彎下腰,與她平視,聲音低沉而溫和:“我會盡快回來。別怕,蘇明遠那邊,翻不了天。”
蘇暢用力點頭,扯出一個笑容:“我知道。你路上小心。”
老太君這時也開口了,她深深地看了葉峰一眼,那眼神里有欣慰,也有託付:“峰兒,去吧。家裡有老婆子在,出不了大事。”
葉峰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大步走出祠堂。
身後,蘇暢的目光一首追隨著他的背影,首到消失在門廊盡頭。
傍晚的風帶著初夏的溫熱,葉峰步伐如風,穿過蘇家園林的青石板路。
他拿出手機,給蕭戰發了條簡簡訊息:賀老,軍醫總院,啟動應急預案。然後攔了輛車,報出地址。
司機是個中年男人,聽到“軍醫總院”西個字,從後視鏡裡多看了他兩眼,沒多問,一腳油門駛出蘇家別墅區。
窗外,暮色西合,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葉峰靠在後座,閉目養神,腦海中快速整理著即將面對的資訊:肺部殘留彈片、慢性感染、急性發作、多器官衰竭、高齡、手術禁忌……
難度極高。但並非無解。
藥皇傳承中,有專門針對體內異物殘留引發的頑疾的“金針渡危術”,配合“回春訣”內息,可以繞過開胸手術,以銀針為引,以內息為刃,將病灶和異物緩緩剝離、消解或匯出。師父曾說過,這套針法,當年就是為救治戰場上的重傷將領而創。
只是對施針者的內息精準度和心力消耗要求極高,且需根據患者具體體質調整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這不僅僅是救一個人。
這是破局的關鍵。
車子駛過燈火輝煌的街道,前方不遠處,軍醫總院那棟標誌性的白色大樓己隱約可見。大門口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——是李衛國。
葉峰睜開眼,眸中一片沉靜如水的決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