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峰問:“怎麼證明?”
雲老看著他:“你的血脈就是證明。金龍一脈的血脈,騙不了鳳族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而且,你妻子的真凰體,也是鳳族最看重的東西。真凰體是鳳族皇者才能擁有的體質,千年難遇。鳳族如果知道她的存在,一定會拼死保護她。”
葉峰沉默了片刻,然後問:“一年時間,夠嗎?”
雲老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去的天色,緩緩道:“一年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你有很多事要做。提升實力,準備資源,找到鳳族。哪一件都不能出差錯。”他轉頭看著葉峰,“葉小子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在想,為什麼不留在原地,等龍族來了一決生死。但你要知道,你死了,念蘇怎麼辦?暢兒怎麼辦?”
葉峰沒有說話。
雲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隻手很輕,但葉峰覺得沉甸甸的。“去天域,”雲老說,“不是為了逃,是為了活。活著,才有希望。”
葉峰抬起頭,看著雲老那雙渾濁卻堅定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
從北冥宗回來,葉峰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。他把雲老給的地圖攤在桌上,又翻出葉家祖上留下的那些古籍,一本一本地對照。
天域南荒,落鳳坡,鳳族後裔。這些地名和人名在他腦海中反覆出現,像一顆顆棋子,等待他排兵佈陣。
蘇暢端著一碗粥走進來,放在他手邊:“吃點東西。”
葉峰接過碗,幾口喝完,又埋頭看地圖。蘇暢也不打擾他,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,偶爾給他添茶。
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,又從暗變亮,她記不清自己換了幾次茶,只知道葉峰一首在看那張地圖,一動不動,像一尊雕塑。
第三天傍晚,葉峰終於從書房裡出來。他的眼睛佈滿血絲,鬍子拉碴,但眼神比之前更加銳利。他站在院子裡,看著遠處那片蒼茫的天際,深吸一口氣。
蘇暢走到他身邊:“想好了?”
葉峰點頭:“想好了。去天域,找鳳族。”
蘇暢問:“什麼時候走?”
葉峰想了想:“一年。一年之內,我要把實力提升到極限,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。”他頓了頓,轉頭看著蘇暢,“你跟我去嗎?”
蘇暢笑了:“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葉峰也笑了。
當天晚上,葉峰把蕭戰、林清和幾個龍門核心弟子叫到書房。他把天域的事、龍族的事、鳳族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。說完之後,書房裡安靜了很久。
蕭戰第一個開口:“葉先生,您放心去。龍門這邊,我替您守著。”
林清也道:“葉至尊,天機門的典籍裡有一些關於天域南荒的記載,我整理出來給您。”
葉峰點頭:“辛苦你們了。”
夜深了,眾人都散了。葉峰獨自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月亮。月亮很圓,很亮,像一隻巨大的眼睛,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大地。天域的人,也在看著這裡嗎?
他轉身,走到書桌前,拿起筆,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幾個字:天域,落鳳坡,鳳族。然後他放下筆,走出書房。
竹林裡,月光如水。蘇暢坐在石凳上,葉念蘇己經睡著了,她把他抱在懷裡,輕輕地拍著他的背。看到葉峰出來,她抬起頭,對他笑了笑。
葉峰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。兩人就這樣坐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像一層薄薄的紗。遠處,偶爾傳來幾聲蟲鳴,又歸於寂靜。
過了很久,葉念蘇在夢中翻了個身,嘟囔了一句什麼,又沉沉睡去。蘇暢低頭看著他,嘴角浮起溫柔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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