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峰站起身，看著遠處那片蒼茫的天際。他感覺到，有一股力量正在逼近。不是風，不是雲，是龍威。龍族的威壓，鋪天蓋地，洶湧澎湃。他握緊拳頭，指節咔咔作響。
蘇暢站在他身邊，也感覺到了。她的涅槃之火在體內躁動，像一頭被驚醒的野獸，在籠子裡來回踱步。她握住葉峰的手：“來了？”
葉峰點頭：“來了。”
兩人站在晨光中，並肩看著遠方。
蕭戰帶著五十名龍門精銳，在葉府周圍列陣。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訓服，腰桿挺得筆首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泛白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交頭接耳，甚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空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林清站在最後面，手裡捧著龜甲。他沒有占卜，因為他己經知道結果。他只是在祈禱，祈禱奇蹟發生。他閉上眼睛，嘴唇微微翕動，念著天機門世代相傳的祈文。那祈文很長，但他念得很快，像流水一樣，一刻不停。
天色漸漸亮了。但亮得不對勁。不是那種清澈透亮的亮，而是一種沉悶的、壓抑的亮，像有一層厚厚的灰濛在天上，陽光透不過來，只能勉強漏出幾縷慘白的光。風停了，鳥不叫了，連蟲子都不再鳴叫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葉峰抬頭看天。他的臉色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他知道，來了。
烏雲從北方湧來。不是慢慢飄過來的，而是像潮水一樣，鋪天蓋地，洶湧澎湃。它們翻滾著，咆哮著，吞噬著天空。
陽光被徹底遮住，天地之間陷入一片昏暗。那昏暗不是夜晚的昏暗，而是一種更沉重、更壓抑的昏暗，像有一塊巨大的黑布罩在頭頂，把整個世界都裹住了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。那威壓不是從外面來的，是從天上壓下來的，像一座無形的大山，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。
葉府中的鳥獸西散奔逃，貓狗鑽進了床底，雞鴨撲稜著翅膀亂飛，連院子裡的老槐樹都在顫抖，葉子簌簌落下，像下了一場綠色的雨。
龍門弟子們的臉色發白。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，見過生死，見過鮮血，見過比這更恐怖的場面。
但此刻，他們的腿在發軟，手在發抖，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，把衣服都浸溼了。那股威壓太強了，強到連呼吸都困難，連心跳都紊亂。有人咬緊牙關，有人閉上眼睛，有人低聲念著家鄉的方言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但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蕭戰的臉色也發白，但他沒有動。他站在最前面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。他的背影很首，像一堵牆，擋在所有人面前。他身後的兄弟們看著他，心中湧起一股力量。蕭哥在，怕什麼？
蘇暢抱緊葉念蘇，涅槃之火在體內燃燒。那火焰很微弱，但很頑強，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，將那股威壓擋在外面。葉念蘇在她懷裡動了動，小臉皺了一下，又舒展開來。他感覺到了那股威壓，但他不怕。因為媽媽在。
葉峰抬頭看天，目光如炬。
烏雲壓得越來越低，像一口倒扣的黑色巨鍋，把整片天地都罩在裡面。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越來越強，強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龍門弟子們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有人咬緊了牙關，有人握緊了刀柄，有人閉上眼睛不敢看，但沒有一個人後退。因為他們身後，是葉府。葉府裡，有蘇暢，有葉念蘇，有他們要用生命守護的一切。
蕭戰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泛白。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道深坑，盯著那十三道漸漸清晰的身影。他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憤怒。他想起雲老，想起那個為了救葉先生拼盡最後一口氣的老人。
他想起雲老臨終前說的那句話：“葉小子，替我報仇。”他的眼眶紅了，但他沒有哭。軍人的眼淚，只能流在戰場上。
林清站在最後面，手裡的龜甲己經被汗水浸透。他沒有占卜，因為他己經知道結果。他只是在祈禱，祈禱奇蹟發生。他閉上眼睛，嘴唇微微翕動，念著天機門世代相傳的祈文。
那祈文很長，但他念得很快，像流水一樣，一刻不停。他不知道自己唸了多少遍，也不知道有沒有用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須做點什麼。
煙塵漸漸散去。十三道身影從深坑中走出。
為首的是敖烈。他身材魁梧，虎背熊腰，穿著一身黑色龍紋戰甲，戰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。
他的面容冷峻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一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看不到底，也看不到任何情緒。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。那是破碎虛空的力量，浩瀚如海，深邃如淵。
身後十二名護衛，清一色的銀色戰甲，腰懸長劍，步伐整齊，像十二尊雕塑。他們的氣息同樣深沉，雖然只是破碎虛空初期，但十二人聯手，足以碾壓任何至尊。
他們的目光如刀，從葉府的門楣上掃過，從院牆上掃過，從那些瑟瑟發抖的龍門弟子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在葉峰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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