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峰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冥帝在哪？”葉峰問。
冥一的笑僵住了。他盯著葉峰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。他沒想到，葉峰會問冥帝。
他更沒想到，葉峰的語氣這麼平靜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不安，冷冷道：“殿主的事，不是你該問的。
葉峰笑了，那笑容很冷：“那我換個問題。你們想怎麼死？”
冥一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，揮手道：“殺！”
上百個黑衣人如潮水般湧向葉峰和蘇暢。他們的速度很快，快到連影子都看不清，像一群黑色的幽靈，在昏暗中穿梭。
他們的劍很快，快到連風聲都聽不到，像一條條黑色的毒蛇，吐著信子，撲向獵物。
蘇暢的臉色白了，手按在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她的眼中沒有恐懼，只有堅定。涅槃之火在她周身燃燒，冰藍色的火焰將周圍的寒意驅散，也將她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。
葉峰沒有動。他抬起右手，隨手一揮。一道冰藍色的雷電從他掌心衝出，在黑衣人中間炸開。轟——！那聲音太大了，大到連烏雲都被震散，大到連飛龍的翅膀都在發抖，大到連遠處的山脈都在顫抖。
十幾個黑衣人被炸飛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口吐鮮血，再也爬不起來。幾個黑衣人被炸得渾身焦黑，冒著青煙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剩下的黑衣人停住了腳步，眼中滿是恐懼，腿在發軟，手在發抖，連劍都握不穩了。
龍吟雷動。葉峰的新力量，冰與雷的融合，威力驚人。
冥一的臉色變了。他沒想到，葉峰這麼強，強到他的手下在葉峰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。他咬了咬牙，揮手道：“一起上！”
他和冥二、冥三同時出手。三道黑色的劍氣從他們手中衝出，首首地轟向葉峰。那三道劍氣太強了，強到空氣都被撕裂，發出刺耳的爆鳴聲，強到地面的樹木都被連根拔起，強到遠處的山峰都在顫抖。
葉峰沒有躲。他鬆開韁繩，從飛龍背上躍起，懸浮在半空中。三十六根主骨瘋狂運轉，金光從他體內爆發，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。
他的身後凝聚出一條巨大的真龍虛影，那真龍渾身纏繞著冰藍色的雷電，龍口大張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。
蘇暢看著他的背影，眼中滿是驕傲。她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沒有出手。因為她知道，葉峰不需要她幫忙，他一個人就夠了。
冥一、冥二、冥三的攻擊到了。三道黑色的劍氣同時轟在葉峰身上。轟——！那聲音太大了，大到連天地都在顫抖，大到連遠處的海水都在翻湧，大到連天上的烏雲都被震散了。葉峰的身體晃了晃，但沒有退，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破。金光將他籠罩其中，擋住了所有的攻擊。
冥一的臉色徹底白了。他活了上萬年，從未見過這樣的人。一個破碎虛空巔峰的人類，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，一個從下界來的散修，竟然能硬接他們三人的聯手一擊。他的眼中滿是恐懼，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絕望。
“撤！”他咬牙道。
冥二和冥三轉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那上百個黑衣人也轉身就跑，跑得連滾帶爬，有的跑掉了鞋，有的摔倒了爬起來再跑，有的連劍都扔了。
葉峰沒有追。他從空中落下，重新坐在飛龍背上。他的臉色有些白，嘴角溢位一絲血。但他沒有讓蘇暢看到。他擦掉嘴角的血，握緊韁繩，一夾龍腹，飛龍繼續向前飛。
蘇暢靠在他懷裡，閉著眼睛，感受著他的心跳。她知道他受傷了，但她沒有問。她知道他不想讓她擔心。她只是握緊他的手，把臉貼在他胸口。
飛龍穿過烏雲，繼續向歸墟飛去。身後，夕陽西下，天邊燒成一片暗紅。那些黑衣人己經不見了，但葉峰知道，冥帝還在前方等著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了速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