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,葉峰和蘇暢繼續出發了。
兩匹龍馬並排走在北上的官道上,馬蹄聲清脆,在寂靜的清晨中格外清晰。
葉峰穿著一身黑色長袍,長髮用髮帶束在腦後,腰間沒有佩刀,背上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。
蘇暢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,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斗篷,斗篷的帽簷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她的懷裡揣著白素素煉製的禦寒丹,還有她自己用涅槃之火煉製的療傷藥。
落鳳坡的城門早己看不清了,最後消失在晨霧中。
葉峰沒有回頭,蘇暢也沒有。他們都知道,這一去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。
“峰哥,寒淵有多遠?”蘇暢問。
葉峰想了想,道:“至少兩萬裡。”
蘇暢倒吸一口涼氣:“兩萬裡?那要走多久?”
葉峰道:“快則一個月,慢則兩個月。看天氣。”
蘇暢沒有再問。她相信葉峰,就像相信太陽每天都會升起。兩萬裡雖然遠,但總有一天會到的。
她靠在他肩上,閉上眼睛。龍馬穩穩地走著,蹄聲有節奏地響著,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。
走了三天,他們穿過了南荒的紅色土地,進入了中州的平原。中州地勢平坦,一望無際,風吹過來,帶著麥田的清香。
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,臉上帶著笑容,見到葉峰和蘇暢,紛紛讓路,鞠躬行禮。
“葉門主好!蘇夫人好!”他們的聲音洪亮,眼中滿是敬意。
葉峰點頭,沒有說話。蘇暢笑了笑,朝他們揮了揮手。
又走了五天,他們穿過了中州,進入了北荒的邊緣。北荒的地勢開始起伏,綠色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的岩石和枯黃的野草。
風變得冷了,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蘇暢攏了攏斗篷,把帽簷拉得更低。
“冷嗎?”葉峰問。
蘇暢搖頭:“不冷。”
葉峰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但很堅定。他把自己的龍氣渡了一些給她,溫暖順著她的手掌傳遍全身。蘇暢的臉紅了,把臉埋在他肩上,不說話了。
走了十幾天,他們進入了真正的北荒。
這裡的景象和南荒完全不同。天更低,雲更厚,風更大。放眼望去,全是灰褐色的岩石和枯黃的野草,偶爾能看到一些耐寒的灌木,葉子是灰綠色的,上面佈滿了細小的絨毛。
天空中飛著幾隻巨大的雪鷹,翅膀展開足有數丈寬,在雲層中穿梭,發出尖銳的鳴叫。
葉峰勒住韁繩,抬頭看著那些雪鷹。他的手指在韁繩上輕輕敲擊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“那些雪鷹,是寒淵的嗎?”蘇暢問。
葉峰搖頭:“不是。寒淵還在更北邊。這些只是普通的雪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