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暢鬆了口氣。
葉峰翻身下馬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走了十天,龍馬也累了。他拍了拍龍馬的脖子,龍馬打了個響鼻,低下頭吃地上的枯草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他說。
蘇暢也下了馬,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。她從包袱裡拿出乾糧和水,分給葉峰。兩人默默地吃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風吹過,帶著刺骨的寒意,但兩人都不覺得冷。
“峰哥,你說冰蛟長什麼樣?”蘇暢忽然問。
葉峰想了想,道:“不知道。古籍上只有文字記載,沒有圖畫。但據說,冰蛟是燭龍的坐騎,活了不知多少萬年。它的實力,至少是破碎虛空後期巔峰,甚至更高。”
蘇暢的臉色微微發白,但她沒有退縮。她握緊拳頭,目光堅定:“不管它多強,我們都得打過。”
葉峰看著她,目光溫柔:“是。都得打過。”
兩人休息了半個時辰,繼續上路。
又走了十天,他們進入了北荒的深處。
這裡的溫度己經降到了零下幾十度,撥出的氣瞬間凝結成霜。
地面上開始出現積雪,一開始只是薄薄的一層,越往北走,雪越厚,最後變成了齊膝深的雪原。
龍馬走不動了。它們的蹄子踩在雪裡,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。葉峰翻身下馬,拍了拍龍馬的脖子:“回去吧。”
龍馬打了個響鼻,像是在說“保重”。然後它轉身,朝南邊走去。另一匹龍馬也跟著走了。它們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,很快就被白色的世界吞沒。
葉峰牽著蘇暢的手,踏著積雪,繼續往北走。
“峰哥,我們還有多遠?”蘇暢問。
葉峰看著遠處那片白茫茫的天際,緩緩道:“不遠了。”
又走了七天,他們終於看到了寒淵的邊緣。
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,白色的冰層延伸到天際,看不到盡頭。冰面上佈滿了裂紋,有的寬達數丈,深不見底。
寒風吹過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有人在哭,又像有人在笑。天空中飄著細小的冰晶,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芒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葉峰停下腳步,看著那片冰原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。
寒淵,他終於到了。
蘇暢走到他身邊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峰哥,我們到了。”
葉峰點頭:“到了。”
從今天起,他們要在這片冰原上行走,尋找燭龍魂魄的第一塊碎片。他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,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,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
但不管怎樣,他都不會退縮。因為身後,是他的家,是他的妻子,是他的兒子,是他的兄弟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握緊拳頭,指節咔咔作響。他抬腳,踏上了冰原。
蘇暢跟在他身後,踩著他的腳印,一步一步,走向那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