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峰和蘇暢坐下。
篝火的溫度驅散了他們身上的寒意，蘇暢忍不住伸出手，靠近火焰，感受著那股久違的溫暖。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凍僵的手指慢慢恢復了知覺。
老者也在篝火旁坐下，從鍋裡舀了兩碗熱湯，遞給葉峰和蘇暢。
湯是肉湯，裡面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藥，聞起來很香。蘇暢接過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熱湯入腹，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，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。
“你們去寒淵幹什麼？”老者開門見山。
葉峰放下碗，看著他：“找一樣東西。”
老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寒淵是禁地，沒人敢靠近。你們不知道嗎？”
葉峰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老者嘆了口氣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湯。他的目光變得悠遠，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。“寒淵裡有冰蛟，上古兇獸，活了不知多少萬年。
它們性情殘暴，嗜血成性，曾吞噬過無數闖入者。我們冰原人族，世代居住在這裡，從不敢靠近寒淵半步。”
他看著葉峰，眼中滿是憂慮：“年輕人，聽我一句勸，不要去了。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葉峰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：“多謝老人家好意。但我必須去。”
老者的眼神變了。他看著葉峰，看了很久。
他看到了葉峰眼中的堅定，看到了葉峰眼中的決心，看到了葉峰眼中的不屈。他知道，這個人不會聽他的勸。他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“罷了。路在你自己腳下，你自己選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“今晚在這裡住下吧。明天再走。”
葉峰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多謝老人家。”
老者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夜深了，營地裡安靜了下來。篝火還在燃燒，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幾個守衛在營地外圍巡邏，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葉峰和蘇暢坐在篝火旁，靠著彼此。
蘇暢的頭靠在葉峰肩上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均勻。她己經睡著了。
葉峰沒有睡，他看著那片跳動著的火焰，目光深邃。他想起老者的勸告，想起冰蛟的傳說，想起寒淵的危險。
他知道，前面的路很難走。但他不會退縮。因為他的身後，是他的家，是他的妻子，是他的兒子，是他的兄弟。他不能退縮。
他低頭看著蘇暢，看著她安靜的睡臉，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嘴角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他伸手，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碎髮。蘇暢動了動，把臉埋在他肩上，睡得更沉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葉峰和蘇暢就醒了。
營地裡的冰原人族己經起來了，有的在生火做飯，有的在收拾帳篷，有的在喂牲口。幾個孩子在雪地裡跑來跑去，嬉笑打鬧，笑聲清脆，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。
那個白髮老者站在營地門口，看著葉峰和蘇暢走出來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年輕人，保重。”
葉峰抱拳：“多謝老人家。”
老者從懷裡掏出一塊獸皮，遞給葉峰：“這是冰原的地圖，標記了寒淵的位置。送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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