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峰和蘇暢離開冰晶宮殿，剛走出不到一里路，蘇暢忽然停下腳步。她的臉色發白，眉頭緊皺，手按在胸口，呼吸急促。
體內的涅槃之火猛地燃燒起來，金色的火焰從她體內湧出，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金光中。
那光芒太強了，強到蘇暢的眼睛都變成了金色，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跳動，像火焰，又像冰晶。
“怎麼了？”葉峰扶住她，眼中滿是擔憂。
蘇暢搖頭：“不知道……忽然……忽然有什麼東西在叫我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身體也在發抖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，從寒淵的最深處傳來，穿過冰層，穿過岩石，穿過萬年的時光。
那呼喚很溫柔，像母親在呼喚孩子，像姐姐在呼喚妹妹，像久別重逢的親人在說：你終於來了。
葉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他看向身後的冰晶宮殿，看著那座在陽光下閃著七彩光芒的水晶宮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，蘇暢體內的鳳族血脈和寒淵產生了共鳴。這不是巧合，是命運。
“回去。”他拉著蘇暢，轉身朝冰晶宮殿走去。
冰無極坐在高臺上，閉著眼睛，像一尊雕塑。他忽然睜開眼，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。他能感覺到，那股氣息又來了。
不是真龍血脈，是鳳族血脈。他等了一萬年，等到了真龍血脈的後人，沒想到，還等到了鳳族血脈的後人。
他站起身，走下高臺，走出宮殿，站在門口，看著遠處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。
葉峰拉著蘇暢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腳步：“前輩，暢兒的鳳族血脈和寒淵產生了共鳴。”
冰無極看著蘇暢，看著蘇暢周身那層金色的火焰，看著她眼中跳動的那團光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神很複雜，有驚訝，有懷念，也有感慨。
“鳳族血脈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上古時期，鳳族與冰蛟族也是盟友。鳳族族長和本座，曾經是至交好友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悠遠，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。
那時候天域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，龍族和鳳族還沒有反目，鳳族族長和冰蛟族長經常一起喝酒、一起切磋、一起談論天域的格局。
他們並肩站在寒淵之巔，俯瞰著冰原，看著遠處的雪山，看著那些在風雪中奔跑的雪狼。
鳳族族長說：“等天下太平了，本座要在這裡建一座城，一座冰城。”冰蛟族長說：“好。本座幫你。”但天下沒有太平，龍族內亂，鳳族衰落，鳳族族長戰死，冰蛟族長守在了寒淵，再也沒見過他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轉身，走進宮殿。
葉峰拉著蘇暢，跟在他身後。
三人走進宮殿，冰無極示意蘇暢坐在冰椅上。蘇暢坐下，冰無極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，輕輕按在她的額頭上。
蘇暢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她能感覺到，一股冰冷的力量從冰無極的掌心湧出，順著她的眉心，湧入她的體內。
那股力量不是攻擊，是探查，是尋找，是在她體內尋找鳳族血脈的印記。
冰無極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那股力量在蘇暢體內遊走。
他看到了鳳族先祖的傳承，看到了涅槃訣，看到了涅槃之火，看到了蘇暢修煉的每一個細節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又舒展開來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涅槃訣，第五層。”他收回手，睜開眼睛，“不錯。鳳族先祖的眼光，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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