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君在蘇家老宅的後院擺了一桌簡單的家宴。幾道家常菜,一壺米酒,簡簡單單,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溫暖。
席間,葉峰把這些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——天域、神域、混沌界、玄天界、天外天、始源界,那些波瀾壯闊的經歷在他嘴裡說出來,反而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蘇老太君聽完,沉默了很久,最後只說了一句:“峰兒,你辛苦了。”
葉峰搖頭:“不辛苦。這些都是我該做的。”
蘇老太君轉頭看著葉念蘇,伸手摸了摸他的頭:“念蘇,你以後也像你爸爸一樣,保護這個世界。”葉念蘇用力點頭:“我會的,太奶奶。”
第二天清晨,葉峰開始籌劃地球龍門城的選址。他在地圖上看了很久,最後選定了江州城外的一座荒山。
那座山不高,但地勢開闊,山腳下有一條清澈的河流,很適合建城。他把想法告訴了蘇暢和葉念蘇,兩人都表示支援。
“峰哥,打算怎麼建?”蘇暢問。葉峰道:“先建一座小城,不需要太大。能住人就行。等以後地球的靈氣恢復一些,再慢慢擴建。”蘇暢點頭:“好。我幫你。”葉念蘇也湊過來:“我也幫忙!”
接下來的日子,一家三口開始忙碌起來。葉峰從天域和始源界調來了一批靈石和材料,又從地球招募了一些願意跟著他乾的修士。
那些修士有的是當年龍門的老弟子,有的是後來得到機緣修煉的新人。他們聽說葉峰迴來了,紛紛趕來幫忙,有的甚至帶著全家老小一起來投奔。
一個月後,龍門的第二座城池在地球建成了。城池不大,只有落鳳城的十分之一,但五臟俱全。
城牆是用從始源界運來的銀白色岩石砌成的,堅固無比;城中的房屋是用地球的青磚和靈石混合建造的,冬暖夏涼;城中心建了一座龍神殿,規模不大,但莊嚴肅穆,門口的匾額上“龍門”兩個字是葉峰親手所書。
城門口,掛著一塊銀白色的匾額。上面刻著兩個字——龍門。
葉峰站在城牆上,看著這座嶄新的城,看著那些忙碌的、歡笑的人們,看著遠處那條清澈的河流,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他轉身,對蘇暢說:“暢兒,我想在這裡種一片竹林。”蘇暢看著他:“為什麼?”葉峰道:“因為那片竹林,是我最懷念的地方。”
蘇暢明白了。他說的是當年蘇家老宅後院的那片竹林,是他當年和她一起走過無數回的地方,是他最懷念的風景。她點頭:“好。我幫你一起種。”
葉念蘇跑過來:“我也要種!”葉峰笑了:“好。一起種。”
那天下午,一家三口在城外種下了一片竹林。竹子是從始源界移植過來的銀竹,能在靈氣稀薄的地球存活。
葉念蘇挖坑,蘇暢扶竹,葉峰填土。三人在夕陽下忙到天黑,才把最後一根竹子種好。
葉念蘇擦了一把汗,看著那片新種的竹林:“爸爸,等它們長起來,會像天域那片竹林一樣好看嗎?”葉峰點頭:“會的。而且會更好看。”
地球龍門城建成後的第三天,葉峰獨自一人來到了江州城外的那條河邊。河水在夕陽下泛著粼粼的金光,河邊的垂柳在微風中搖曳。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,看著遠處的天際,沉默了很久。
黃昏的風從河面吹過,帶著溼潤的水汽。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面——監獄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,師父葉老九的聲音在耳邊迴響
蘇家老宅的竹林在月光下搖曳,輪椅上的蘇暢第一次睜開眼睛;天域的星空璀璨如海,混沌界的狂風中他第一次握緊龍神之劍
界海的混沌之霧翻湧不息;始源界的銀白色光芒照亮萬界。然後,一切歸於平靜。那些畫面漸漸遠去,像退潮的海水。他睜開眼睛,看著遠處的天際,嘴角微微上揚。
蘇暢走到他身邊,輕輕在他身旁坐下:“一個人發呆?”葉峰握住她的手:“我在想,如果當年沒有進蘇家,現在會在哪。”蘇暢笑了:“那你會後悔嗎?”葉峰搖頭:“不會。因為那樣,就遇不到你了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和他一起看著遠處那片金色的天空:“峰哥,地球以後會變成什麼樣?”葉峰想了想:“會越來越好。靈氣會慢慢恢復,古武會重新繁榮,龍門會在這裡紮根。
再過一百年,這裡或許會成為另一個天域。”蘇暢笑了:“那到時候,我們還在嗎?”葉峰低頭看著她:“在。只要我們還活著,就在。”
葉念蘇從遠處跑過來,手裡舉著一片銀竹葉子:“爸爸!媽媽!你們看!這片葉子會發光!”他跑到兩人面前,獻寶似的把葉子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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