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公子,
想來你忙了一日,還未用飯吧?”
豫章的聲音柔緩如晚風,
“豫章備了些薄酒小菜,願與公子一同用些。”
朱宸宇挑了挑眉,沒多推辭,抬腳在她對面坐下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,語氣帶幾分打趣的疑惑:
“豫章公主,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?
我可先說好,別學高陽那丫頭胡鬧,不然,長孫皇后的責罰,你也躲不過去。”
豫章低低笑了笑,眉眼彎得更柔,提起酒壺,纖細手腕微傾,清冽酒液落入白瓷酒杯,先為朱宸宇斟滿,再給自己添了半盞,抬眼看向他:
“朱公子放心,豫章自小知曉分寸,斷不會像妹妹那般任性。
今日尋公子,只是有幾樁心事,想好好談談。”
朱宸宇眼底狐疑淡了幾分,端起酒杯晃了晃,唇角勾著輕笑:
“行,公主但說無妨,我聽著。”
豫章深吸一口氣,抬手端起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辛辣酒液滾過喉嚨,嗆得她鼻尖微酸,白皙臉頰瞬間染了層淺紅,連耳根都泛了熱。
她抬手輕按胸口,長長舒出一口氣,抬眼看向朱宸宇,眼底笑意散去,只剩前所未有的認真:
“朱公子,
如今,你與大唐的牽絆,早已深到解不開了。
即便公子心中不願,有些事,終究避無可避。
今日尋來,豫章想求公子一件事。”
說到這裡,她生怕朱宸宇回絕,指尖微微攥了攥衣角,語氣急切卻不失禮數:
“朱公子先別忙著回絕,豫章並非無理取鬧之人,只求公子先聽聽我的請求。”
朱宸宇壓下心中猜測,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,指尖依舊輕搭在酒杯上。
見他應允,豫章懸著的心緩緩放下,指尖鬆開,眉頭微蹙,像是下定極大決心,一字一句道:
“朱公子,豫章自問容貌家世雖算不上頂尖,卻也不差。
若日後公子終究拗不過皇室,應下聯姻之事,可否……可否加上豫章一個?”
她抬眼望著朱宸宇,眼底帶著幾分忐忑,更多的是清醒篤定:
“豫章對自己有清晰認知,若能伴在公子身側,絕不會添半分麻煩。
待嫁與公子後,公子若需,豫章會盡心盡力服侍公子,公子若不需要,也可當豫章只是個花瓶、奴婢或者丫鬟,甚至可以當豫章不存在,只需給豫章一處偏院即可,豫章絕對不會打擾公子分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