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珩看著應如是。
她一首覺得，應如是是個奇怪的女君。
一時溫柔似郎君，一時狡黠如精怪，柔腔作鬼，怒近神將，她就好像是天官掉下來的一滴火，可憐似的化成女人模樣，讓人別碰她。
只不過焰火勢必引蟲。蘭珩伸出手指，輕輕蹭了下應如是的脖子。
那兒的咬痕己經按她吩咐清理過，只是咬得太深，還得要些時日才能好全。
應如是的脖子發紅，她抓住了蘭珩的手，“蘭大人！”
蘭珩調笑地看了幾眼應如是，抽手往外頭走。
應如是跟在她後頭，“蘭大人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浮生天的事了？”
蘭珩己經坐回棋盤上了，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蘭珩悠閒下棋，“殿下是不是想問我，浮生天的老闆是不是我？”
“咔噠”一聲，蘭珩落下一子，抬頭道：“不是。”
應如是站在棋盤旁邊，問她：“那是誰？”
“我不能告訴殿下。”
“……是不是楊思？”
“殿下不能認識一個名字，就往上面套。”
咔噠咔噠幾聲，蘭珩只看著棋面。
應如是煩躁地啊一聲，伸手把棋盤攪亂。
蘭珩就這麼看著，等棋面上黑白都亂了，她方問：“殿下可消氣了？”
“沒有！”應如是坐到對面，“不把人抓到，我就消不了氣！”
蘭珩本想把棋子收進棋奩，可應如是一瞪，叫她敢動，那棋盤都翻地上去，蘭珩默默收回手。
“我想問殿下，您把人抓到後，能怎麼辦？”
“自然是交由大晟律法處置。”
“那之後呢？”蘭珩似是用鼻子洩出一縷氣，“殿下當真以為浮生天就是一個供賭販淫的地方？”
應如是望過來，蘭珩耐心地說：“殿下要處置的不只是一樁生意，而是人心，慾望，權利。”
“浮生天不是一日建成的，它最開始不過一個小小的賭場，變賣給一位前朝官員後才開始逐漸擴大，之後它幾經易手，來的人越來越複雜，生意也越來越渾濁。”
蘭珩說：“殿下說要用大晟律法處置，可若真依法處理，浮生天也不過犯了幾個私建，逃稅的罪名，不痛不癢，斬不了根。”
應如是抓著衣裙，“可陳二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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