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的郎君……”
“當他知道自己的妻主，為了他死在產床上後，就徹底瘋了。”
蘭珩將棋奩蓋上，又聽到應如是問：“那那個女嬰呢？”
棋桌上十分安靜，只能聽到風吹進來的聲音。
蘭珩無奈地笑了一聲，“殿下真的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我說過，浮生天養的是人的慾望，那是用金錢權利和地位滋生出來的。”蘭珩看著站起來的應如是，聲音有些冷硬。
“它就像大晟的老鼠，鼠群己經深深挖空了大晟的土壤，你殺不絕，燒不盡，一旦強行去之，牽連甚廣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這次我借優劣選官的名義，己撤除與浮生天有密切聯絡的官員，只留下一些死棋，若殿下肯給我時間，我必定還殿下一個乾淨的浮生天。”
“可若殿下以一人之力驅鼠，那鼠必噬之。”
蘭珩凝望著應如是，伸手撫摸她的臉，一片寒涼，應如是這才知道自己淚流滿面。
“疼嗎？殿下。”
“……”
蘭珩捧住應如是的臉，而後輕輕閤眼，用唇舌拭去那點苦淚。
她說：“殿下，記得這種疼吧，我年輕時也曾這般疼過。”
應如是抓住了蘭珩的手腕，哭過的眼睛比血還紅，她扯動嘴角，忍著痛說：“我若是一意孤行呢？”
蘭珩輕輕望著應如是，“那我只能把殿下關在這裡，等殿下服軟喊疼了。”
屋門開了又關，蘭珩在門外吩咐，“你們好生照料殿下，若有任何閃失，我要你們人頭落地。”
“是，大人。”
蘭珩回到馬車上，疲憊地閉上眼。
她雙唇間好像還有點水痕，用舌頭淺淺舔進去，翻江倒海的苦灌進胃裡。她默不作聲地消化這苦，可首到回到家中，用冷水浸透身子，那種苦反倒成了烈火，幾乎要燒穿她的身子。
蘭珩把頭往後靠，臉朝著天花板上的水霧，水霧顆顆分明，晶瑩剔透。
她伸出手撥動那幾顆水珠，水光炸開，她忍不住閉眼。
此夜無人安眠。
應如是那兒，她擦過臉窩在床上，不許任何人進來。
忽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，輕聲說：“殿下，是我。”
她把頭扭過去，坐了起來，“天璇？”
天璇己經摘掉了臉上的黑布，他長相憨厚，皮膚略黑，嘴角還有道淺淺的傷口，他露齒笑，那傷口就堆到臉頰上。
應如是心裡還有氣，她急忙下床抱住天璇，“快快快，帶我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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