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難得放晴,應如是跑來找應扶搖。
可惜她沒見到應扶搖,卻見到了她的父君和貴人。
和貴人濃密的捲髮搭在身後,在太陽下看起來就如流淌的蜜,他背對著應如是,對著追雲唱著家鄉小曲。
應如是聽了整首以後,才說:“真好聽。”
和貴人驚回頭,臉頰比塗了胭脂還紅。他急忙跪在地上,把辮子抓在手裡,“參見,侍身參見瑞王殿下。”
“這又沒有旁人,和貴人你就別跪了。”應如是本想把人扶起來,伸出手了才發現自己的繃帶未解。
和貴人也看見了,他問:“殿下的傷還未好嗎?”
“早該好了,就是太醫們不放心。”應如是嘆氣道:“想我小的時候,膝蓋跌出個碗大的傷,塗上碘酒後照樣跑。”
和貴人不解,“典,酒?”
應如是移開視線,“扶搖呢?我怎麼沒見到她。”
和貴人答,“扶搖她去補學騎馬了。”
“騎馬?”
“嗯,扶搖她不愛騎馬,上了馬就不敢動了,但考試臨近,比起騎馬,她還是更討厭自己考試不過關。”
和貴人想到什麼,補充道:“殿下不要和扶搖說,她不讓我告訴別人的……”
正想著也去學一招的應如是,只能打消想法。
籠子裡的追雲抖了下翅膀,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。
應如是看向追雲,“她這是怎麼了?”
“有可能是無聊吧。”和貴人悄悄站到應如是身旁,“以往這個時候,我都會帶她出去散散步的。”
應如是好奇地看著他,和貴人說:“侍身的家鄉養鳥,都是在天空下養的,只要你伸手,她就會落到你手上。”
追雲似乎聽懂了,又叫了一兩聲。
應如是笑著說:“追雲大人等不及了,和貴人,我能跟你一起帶她去散步嗎?”
和貴人眨了眨眼睛,不敢看應如是,“若是殿下希望……”
男子抓緊自己的頭髮,“可否允許侍身收拾一下?”
和貴人初入宮時,打扮特別規矩,是先帝說過繁花各美,不必強摘,他才試著往身上加上家鄉飾品,再後來無人在意,他乾脆將頭髮散下來,梳成家鄉小郎的模樣。
應如是不解地問:“和貴人這樣有哪裡不行嗎?”
“太……太過雜亂,不堪入目……”
“哪來的不堪入目。”應如是皺眉,不同意地說:“和貴人天生麗質,梳妝時好看,不梳妝時好看,兩相皆美,何須在意那些秋風冬雨。”
和貴人的五指纏住髮絲,他垂下的眼睫輕輕搖,似乎是在徵求反駁地說:“殿下笑話我了,我都三十多歲了,眼角己生皺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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