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是開玩笑道：“以前我走過這裡的時候，從來不會被勾住頭髮，說不定是我又長高了。”
和貴人總是很羞怯的樣子，不喜歡對上她的視線，只看著她的下巴，“殿下，還年輕……”
“怎麼這回說笑的是和貴人，我這都己經成年了。”
和貴人說：“是，殿下成年了……”
應如是：……
樹枝弄風，應如是的長髮被撩到天上去，她隨便抓起一縷扣到耳後，側臉被陽光照得像做夢一樣迷幻。
她順著風吹的方向，看向另一邊，咦了一聲。
“重大人？”
重言身著官服，來到應如是一行人的面前。
“參見瑞王殿下，陛下正在前面的執偕亭，邀殿下一同賞景。”
“陛下？”難得稀奇，應自牧這個宅女居然出門了？
和貴人跪在地上，雙手收在袖子裡，“侍身就不打擾了，侍身告退。”
他匆匆離開。
應如是還沒意識到哪裡有錯，她跟著重言來到亭內，那兒西面掛著紗帳，桌上正煮著暖湯，應自牧著鳳袍，面龐端正，五官清雅。
以往都只是書信交流，那晚夜深，應如是沒仔細去看應自牧，而今天光大好，將這位皇帝照得很清楚。
應自牧的面龐格外柔和，眉毛生來比男子描過的長，好似秋山落雨池，草痕長鹿蹄，清清淺淺，萬物無聲。
應如是在心裡想，她不像個皇帝，更像個歸隱深山的博士。
應自牧一首跟著應如是的身影移動視線，她看著底下那個披著頭髮的人，忍不住笑了，招手讓她上來。
“諒你散發是秋風起意，只怪天地，不怪你。”應自牧拿出幾根新發簪，替應如是挽起長髮。
這簪子掐絲炸珠，點在應如是的髮間，像結了果子，應自牧喜歡看她這樣，顯得她更小了。
下人們分了兩碗暖湯，應自牧舀起一勺，很自然地喂到應如是嘴邊。
“你手傷未愈，來。”
“陛下，這個讓青山來就好了。”
應自牧有些遺憾地將碗勺交給聞青山。
這湯鮮嫩，裡頭的肉煮得很爛，幾乎是入口即化，應如是咕嚕咕嚕喝完，又要了一碗。
“陛下，我能帶些回去喝嗎？”
“要分給你的下人？”應自牧道：“這個你放心，我己經備好了。”
應如是嚥下嘴裡的肉，“陛下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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